每唱一個字，都像是在拿鈍刀子刮喉嚨。
但他半步沒退。
手腕翻轉，白蠟杆在身前舞得密不透風。
“待俺趕上前去！”
聲音不僅沒弱，反而更上一層樓。
字正腔圓，洪亮如雷。
這股純正的陽剛之氣，順著聲帶爆發，在石室裡來回激盪。
頭頂的木樑發出不堪重負的嘎吱聲。
百年積攢的灰塵像下雨一樣簌簌落下。
張啟辰抬頭看了一眼房梁。
幾隻藏在縫隙裡的屍蹩，被聲波震得暈頭轉向。
直接掉在地上的水窪裡。
腿腳抽搐了幾下，全都死了。
地上的幾個夥計終於緩過勁來。
他們捂著耳朵爬起身，互相攙扶著往後退。
滿臉全是劫後餘生的驚恐。
陳皮靠著石柱。
他呆呆地看著臺上的師傅。
那個穿著單薄裡衣，揮舞著紅纓槍的男人。
彷彿又回到了當年梨園最鼎盛的時候，座無虛席，滿堂喝彩。
“殺他個乾乾淨淨——”
二月紅拖出最後一句長音。
這道聲音如同實質化的重錘，狠狠砸在整個鬼音陣的陣眼上。
刺耳的鬼哭聲出現了明顯的裂痕。
就像一面被敲碎的玻璃，發出一連串細碎的破裂聲。
聲波共振達到了頂峰。
戲臺下方。
那幾十個端坐的紙人，突然開始劇烈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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