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血肉橫飛，只有漫天的黑灰像下了一場暴雪。
紛紛揚揚落滿整個戲臺。
那把插在木板上的宣花板斧，也迅速化作一灘腥臭的黑水，順著木板裂縫滴進地底。
刺耳的鬼音，戛然而止。
地下空間瞬間陷入死寂。
只剩下二月紅破風箱一樣的喘息聲。
他雙手杵著紅纓槍，膝蓋一軟，單膝跪在滿是黑灰的木板上。
白色的裡衣全被冷汗浸透，緊緊貼在身上。
他低著頭，肩膀一抽一抽的，大口大口地嘔著酸水。
吳老狗在臺下抹了一把臉上的鼻血。
“孃的，二爺這手，神了。”
他拍了拍褲腿上的土，想站起來。
腿一軟，又一屁股坐回青石磚上。
陳皮靠著蟠龍柱，捂著斷裂的肋骨，盯著臺上那個單薄的背影。
他嘴唇動了動，沒說出話來。
幾個夥計更是虛脫得像爛泥，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直喘氣。
張啟辰大步朝戲臺走去。
剛走兩步，他耳朵一動。
“咔、咔咔……”
一陣沉悶的斷裂聲從戲臺底下傳出。
那根剛才被黑影劈裂的承重橫樑，終於撐不住這百年積攢的腐朽。
“二爺，退。”張啟辰低喝一聲，加快了腳步。
二月紅還沒來得及拔出紅纓槍。
腳下的木板突然大面積傾斜。
“轟隆隆——”
整個木製戲臺像失去支撐的積木，從中間向下瘋狂塌陷。
朽木折斷的聲音響成一片。
二月紅腳底踏空，跟著成堆的碎木頭一起往下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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