瀑布般的水銀裡，那雙渾濁發黃的眼白死死釘在岸邊眾人身上。
眼球表面覆著一層黏膩的白膜。
古屍乾癟的胸腔猛地鼓起。
發出一聲類似野獸護食的沉悶咆哮。
聲浪刮過水銀河。
原本平緩的銀色液麵瞬間劇烈翻滾。
濃烈的酸臭味夾著劇毒蒸汽，像一堵白牆直壓過來。
溫度驟升。
這空氣吸進肺裡，活像吞了一大口燒紅的木炭。
吳老狗手裡的狗繩直接脫了手。
三寸釘趴在青石磚上，前爪死死抱著腦袋。
它褲襠下面的石板溼了一大片，連嗚咽聲都發不出來了。
解九爺捏著金絲眼鏡的鏡腿。
手指骨節因為用力過度而泛著青白。
他往後退了半步，後背撞在冰冷粗糙的石壁上。
退無可退。
陳皮疼得直抽涼氣。
他左手死死捂著斷裂的肋骨，嘴角又溢位一絲黑血。
“幹！”他咬著牙罵了一句，聲音都在發抖。
張啟辰橫刀在前。
手心滲出一層細汗，握刀的動作往下滑了半寸。
他重新攥緊黑金古刀的刀柄。
指甲深深陷入皮肉，掌心傳來一陣刺痛。
純陽的氣浪從他身上散開。
勉強擋住了撲在最前面的一波毒煙。
但這不過是飲鴆止渴。
毒氣源源不斷，根本撐不了半炷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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