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壁上長滿的青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凝結成黑色的冰渣。
幾個靠得近的夥計牙齒直打顫。
他們端起手裡的中正式步槍，對著黑霧連開數槍。
“砰！砰砰！”
子彈打在黑霧上，直接穿透過去，在後面的石壁上砸出幾個彈坑。
物理攻擊對這玩意兒毫無作用。
黑霧遊進暗道。
它像是有自主意識，在半空中盤旋了一圈。
首先飄向了靠牆的陳皮。
陳皮渾身汗毛倒豎。
他左手死死握著斷裂的肋骨，右手摸向靴子裡的匕首。
但黑霧只在他頭頂停留了半秒。
一股濃烈的陰氣讓陳皮狠狠打了個冷戰。
隨後，黑霧直接掠過了他。
看不上。
陳皮重傷在身，氣血虧空，骨頭還斷了。
這對鐵面生來說，是個劣質的破殼子。
黑霧繼續遊走。
吳老狗、吳五爺、二月紅。
它一個個掠過。
受傷的、氣血不足的、老邁的，全被它嫌棄。
突然，黑霧在半空中猛地一頓。
它像是聞到了什麼絕世美味。
霧氣劇烈翻滾，整個體積漲大了一圈，直勾勾地轉向了站在隊伍最前方的張啟辰。
張啟辰站在原地。
他剛剛動用過白麒麟的血脈，體表的溫度高得嚇人。
純陽的狂暴氣血，在黑暗中就像一座熊熊燃燒的火爐。
這種極致的生機和陽氣，正是鐵面生殘魂最完美的容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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