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仙姑，上前聽賞。”
張啟辰的聲音在大廳裡迴盪。
音量不大，卻震得紅木桌上的茶碗蓋微微發顫。
坐在末座的霍仙姑心口猛地一沉。
她手裡攥著的那方真絲手帕，瞬間被掌心的冷汗浸透。
大廳裡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刀子一樣紮在她背上。
平三門和下三門的人都知道，這次礦山和隔世樓的死局，霍家一個人沒出。
連個探路的夥計都沒派。
明哲保身，隔岸觀火。
這在九門的規矩裡，是大忌。
霍仙姑咬緊後槽牙。
她硬著頭皮從太師椅上站起來。
修身的織錦旗袍勾勒出絕好的身段，但她現在一點都笑不出來。
高跟皮鞋踩在青磚上，發出“篤、篤”的清脆聲響。
她走向大廳正中央的主位。
越靠近張啟辰，那股刺鼻的血腥味就越濃。
混著硝煙和爛泥的腥臭，直往她鼻腔裡鑽。
霍仙姑覺得胃裡一陣翻騰。
她看著張啟辰身上那些破裂的黑布條，還有乾涸發黑的血塊。
心臟跳到了嗓子眼。
她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張啟辰肯定要藉著這次的滔天威望，拿霍家開刀。
吞併霍家的盤口，削減她的堂口人手，甚至直接讓她滾出九門。
霍仙姑停在長桌前三步遠的地方。
腳後跟併攏，站得筆直。
她沒敢抬頭看張啟辰的臉，視線落在桌上那把沾血的黑金古刀上。
喉結艱難地滾了一下。
張啟辰靠在太師椅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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