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臂壓在紅木桌面上，拉近了和霍仙姑的距離。
接下來的話，他壓低了聲音。
音量控制得極準。
大廳後排的吳老狗和解九爺根本聽不清，只有站在桌前的霍仙姑能聽見。
“北平琉璃廠的古芳齋，掌櫃姓劉，左手少個小指頭。”
張啟辰吹了一口茶氣。
“東交民巷的洋行，每個月十五號晚上進貨。”
“還有八大胡同裡的那個暗樁，老鴇床底下的地窖。”
霍仙姑臉上的嬌笑瞬間僵住。
像是一張劣質的面具裂開了縫。
她的呼吸一下子停了。
這三個盤口，是霍家瞞著九門所有人暗中扶持的秘密產業。
那是霍仙姑給自己留的最後退路。
所有賬目都是單線聯絡。
除了她自己，世上絕不可能有第二個人知道。
更別說那個老鴇床底下的地窖！
張啟辰喝了一小口茶。
嚥下喉嚨。
他抬起眼皮，看著霍仙姑那張煞白的臉。
“你臥室的床底下，鋪著一塊西域的羊毛毯。”
張啟辰的聲音像一條冰冷的毒蛇，爬上霍仙姑的脊背。
“毯子下面，是一塊鬆動的金絲楠木地板。”
“掀開地板，裡面有個黃銅打製的德國保險箱。”
霍仙姑的雙腿開始劇烈發抖。
高跟鞋在青磚上磕出得得得的細碎聲響。
她想往後退，但雙腳像被釘死在地上。
“那把暗鎖的密碼。”
張啟辰把茶碗放回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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