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副官捏住一個夥計的下巴，把摻了血的水硬灌下去。
血水下肚。
夥計瘋狂扭動的身體猛地僵住。
喉嚨裡發出嗬嗬的倒氣聲，雙眼一翻。
脖子上的漆黑靜脈，肉眼可見地褪去黑色。
高燒退了，人像爛泥一樣癱倒在地，脫力昏死過去。
有用。
解九爺在旁邊長長鬆了一口氣。
但張啟辰看著手腕上深可見骨的刀口，眉頭擰成了死結。
他臉色發白。
站起身時，腦子裡突然傳來一陣尖銳的暈眩。
腳下踉蹌了半步，左手一把扶住石桌邊緣才站穩。
指節在石頭上摳得發白。
失血過多。
外城有幾萬口子人。
感染的百姓成百上千，每天還在翻倍往上滾。
他就算把身上的血全放幹，連個零頭都救不過來。
這法子治標不治本，行不通。
必須找到解藥。
局勢惡化得比火燒連營還要快。
恐慌像長了翅膀，順著外城直往內城蔓延。
拖家帶口的百姓揹著鋪蓋卷，瘋了一樣往內城擠。
長街上全是被踩掉的包裹和哭喊的孩子。
“砰！”
一聲清脆的槍響在長街盡頭炸開。
逃難的人群猛地停住腳步，縮著脖子往後退。
張大佛爺穿著筆挺的軍裝，披著黑色軍大衣。
手裡舉著一把冒煙的勃朗寧手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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