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到了白喬寨的山門外。
張副官正端著湯姆遜衝鋒槍，靠在殘破的石牆後面。
槍口對外，神經緊繃。
時懷嬋捂著傷口，在幾個蠱師的護衛下往藥房撤。
藥房的院子裡架著幾口大鐵鍋。
渾濁的藥水在鍋裡翻滾，冒著白氣。
他們還在爭分奪秒地熬製解藥。
張副官咬著牙，死死盯著下山的路。
他還不知道。
山底下的幾十根炮管，已經鎖定了這片石牆。
只要武藤一郎一聲令下。
這裡瞬間就會變成一片火海。
張啟辰的呼吸微微一滯。
左邊太陽穴突突跳了兩下。
一陣輕微的刺痛感從腦仁深處傳來。
這是感知力過度擴張的反噬。
白麒麟的血脈雖然吞噬了隕銅核心。
把他的肉體和精神拔高到了人類的極限。
但大腦處理這海量的資訊，依舊需要耗費龐大的精力。
血管的壓力在急劇升高。
他沒有強撐。
果斷切斷了向外延伸的感知網。
腦海裡的畫面瞬間碎裂。
所有的聲音、氣味、線條，如潮水般退去。
張啟辰緩緩睜開眼。
溶洞裡的陰風重新吹在臉上。
汗水順著額頭淌進眼睛裡，殺得眼球微微發酸。
他抬起右手，用手背隨意抹了一把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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