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誰？”
吳老狗坐在馬紮上。
聲音發著抖，帶著濃濃的防備。
枯黃的梧桐葉被風吹著，在青石磚上擦出沙沙的輕響。
張啟辰提著牛皮紙藥包的手，在半空中停住。
紙包裡透出的當歸味散在冷風裡。
他看著眼前這個縮成一團的男人。
吳老狗渾濁的眼睛裡沒有任何偽裝。
全是實打實的恐懼。
張啟辰沒回話。
他放下藥包。
牛皮紙擦過石桌邊緣，發出細微的沙沙聲。
他往前邁了一大步。
軍靴厚實的鞋底踩在乾枯的落葉上。
“咔嚓。”
脆響在安靜的院子裡像炸開的雷。
吳老狗渾身猛地一哆嗦。
連帶著屁股底下的馬紮都翻了。
他手腳並用，在青石板上拼命往後倒退。
破舊的羊皮襖沾滿了地上的灰土。
後背重重撞在斑駁的青磚牆上。
“咚”的一聲悶響。
牆縫裡的幹青苔被震落了幾塊，掉在他肩膀上。
退無可退。
吳老狗兩手在地上胡亂摸索。
左手抓到了牆角的一把生鏽柴刀。
刀把上的木頭裂了縫，倒刺扎進掌心。
他像抓住了救命稻草，雙手死死握住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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