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沙城南門的小巷子裡。
一個梳著兩條粗黑麻花辮的姑娘，挎著個竹籃子，敲開了吳家獨院的木門。
姑娘名叫翠翠。
十八九歲的年紀。
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粗布藍褂子，腳上是一雙打了補丁的黑布鞋。
她是個苦命人。
家裡爹孃早死了，平時就在街頭賣點白蘭花換口飯吃。
昨天傍晚，幾個穿黑衣服的漢子找到了她。
給了她一袋子沉甸甸的現大洋。
只要她每天來這個院子。
給裡面的主顧洗衣做飯，收拾屋子。
不準多嘴，不准問東問西。
翠翠推開木門。
有些侷促地站在院子裡。
手裡攥著竹籃子的提手，手背上全是冬天在冷水裡洗衣服凍出來的紅瘡和老繭。
吳老狗坐在馬紮上，手裡拿著一根枯樹枝。
正防備地盯著她。
三寸釘衝上前，圍著翠翠的布鞋聞了兩圈。
只聞到了白蘭花的清香和肥皂味。
沒聞到半點血腥氣。
狗打了個噴嚏，搖搖尾巴，溜回了狗窩。
翠翠鬆了口氣。
她手腳麻利地鑽進廚房。
生火、切菜、淘米。
沒過多久，廚房的煙囪裡升起了一縷白色的炊煙。
一股濃郁的肉粥香味飄進院子。
翠翠端著一個大海碗，放到石桌上。
熱氣騰騰的粥裡，臥著幾片切得薄薄的肉片，灑了點翠綠的蔥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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