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爺他……一個人拎著把殺豬刀，帶著那群狗，搶了匹馬出城了！”
門衛結結巴巴的聲音在大廳裡打轉。
張啟辰臉頰上的肌肉猛地抽動了一下。
“操。”
他喉嚨裡擠出一句罕見的髒話。
聲音極冷，透著壓不住的火氣。
張啟辰一把推開擋在前面的張副官。
大步跨出門檻。
黑色的長衫下襬在風中獵獵作響。
他一把拽住門衛的衣領，將人從地上提了起來。
“什麼時候的事？”
“就……就一炷香前，往城西官道跑的。”門衛嚇得直哆嗦。
張啟辰鬆開手。
門衛跌坐在青磚上。
他轉頭看向張副官，右手死死攥住背後的刀柄。
“讓車隊發動。”
“追。”
城外五十里。
廢棄的黑煤礦。
夜幕低垂，像一塊吸滿墨汁的厚棉布，死死捂著這片荒野。
冷風在礦坑的溝壑裡亂竄，發出嗚嗚的怪響。
一匹棗紅馬在泥濘的土路上狂奔。
馬嘴裡噴著大團的白氣。
馬肚子上全是甩上去的黃泥漿。
蹄鐵敲在碎石上，濺起一串暗紅色的火星。
吳老狗死死趴在馬背上。
他右腳沒穿鞋。
腳底板上那道被玻璃割開的長口子，早就被粗糙的生鐵馬鐙磨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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