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哥……”
齊鐵嘴的聲音幹劈了，帶著無盡的恐慌。
他哆嗦著伸出那根流血的右手食指。
指向前方那條死寂的山谷。
“進不去了。這裡的風水格局……自己變了！”
風把齊鐵嘴破長衫的下襬吹得亂卷。
他右手大拇指上的血還在往下滴。
砸在地上，洇進灰黑色的土裡。
他連疼都顧不上，兩股戰戰，抱著碎裂的銅羅盤直往後縮。
張啟辰沒接話。
他抬起頭，看向前方的山谷。
灰白色的霧氣被冷風撕開一條口子。
露出了礦山原本的入口位置。
全變了。
幾天前那個剛好能容納兩輛礦車並排進出的狹窄礦洞。
消失得乾乾淨淨。
連根支撐洞口的爛木頭柱子都找不著。
現在的山體岩層，發生了完全違背常理的扭曲摺疊。
十幾塊卡車大小的黑色岩石從地底拱了出來。
互相交錯著擠壓在一起。
像是一張長滿黑色獠牙的野獸大嘴，死死咬合。
岩石表面佈滿深灰色的裂紋。
縫隙裡往外滲著渾濁的黃水。
水珠滴在碎石上，發出吧嗒吧嗒的悶響。
空氣裡那股鐵鏽味濃得發苦。
吳老狗瘸著腿走上前。
他懷裡的三寸釘喉嚨裡發出呼嚕呼嚕的低吼。
狗爪子死死扒著他的舊棉襖，死活不肯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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