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沒有去參加李洪權“貼心”為她準備的接風宴,而是徑直走向自己的局長辦公室。
推開門,裡面打掃得一塵不染,辦公桌上的電腦和檔案擺放得整整齊齊。
然而,就在辦公桌的正中央,放著一個普通的牛皮紙快遞信封。
沒有寄件人資訊,只有收件人處列印著幾個宋體大字:平川市公安局,池瑜局長親啟。
她皺了皺眉,拿起信封,沉甸甸的。
一種不祥的預感瞬間攫住了她。
她沒有立刻開啟,而是叫來門外值班的年輕民警:“這個快遞,是誰送來的?什麼時候放的?”
年輕民警一臉茫然:“池局,我……我不知道。下午我們都在樓下忙著給您佈置歡迎會的場地,這層樓可能暫時沒人……”
池瑜揮了揮手讓他出去,然後關上門,反鎖。
她回到辦公桌前,用裁紙刀小心地劃開信封。
首先掉出來的,是一張普通的A4紙,上面用從報紙上剪下來的大小不一的字,拼湊成觸目驚心的一句話:
新局長,歡迎來到平川。唐家的事,不是你一個女人能管的。識相點,大家相安無事。否則,子彈不長眼。
信紙下面,一顆生鏽的7.62毫米手槍子彈,靜靜地躺在那裡,散發著冰冷而猙獰的光澤。
池瑜看著那顆子彈,沉默了整整一分鐘。
辦公室裡安靜得能聽到她自己的心跳聲。
三十年來,她從一個基層民警摸爬滾打到今天,經歷過持刀歹徒,也面對過窮兇極惡的毒販,但這樣的“歡迎儀式”,還是頭一遭。
這不是威脅,這是宣戰。
她非但沒有感到恐懼,反而有一種被激怒的亢奮,像火焰一樣在血管裡燃燒。
很好,很好!越是這樣虛張聲勢,越說明他們怕了,說明她來對了,說明高翰林的死,背後隱藏著足以震動整個平川的驚天秘密!
她緩緩拿起桌上的紅色保密電話,深吸一口氣,撥出了一個爛熟於心的號碼。
電話響了兩聲就被接起,那頭傳來一個蒼老卻中氣十足的聲音:
“小池?這麼晚打電話,遇到麻煩了?”
“老領導。”
池瑜的聲音異常冷靜,甚至還帶著一絲笑意,她用手指輕輕撥弄著那顆生鏽的子彈,“麻煩談不上,就是收到了一份‘見面禮’,挺別緻的。”
電話那頭沉默了,老人顯然明白了什麼,語氣變得無比嚴肅:
“平川的水,比部裡之前掌握的情況還要渾。你才第一天,他們就敢這樣,簡直無法無天!你想怎麼做?”
池瑜的眼神變得無比銳利,她一字一頓地說道:“老領導,我需要您授權,調閱平川市局近十年,所有未破的惡性案件卷宗。全部。立刻。”
“全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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