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地名像一根刺，紮在她的腦海裡。
她知道那裡。
在來平川之前，老領導給她的資料裡有提到那個地方。
龍吟山莊名義上是唐震的私人會所，實際上是平川權力的暗箱。
在那裡，官員和商人推杯換盞，利益和權力明碼標價。
多少人進去的時候是清官，出來的時候就變成了唐家的門客。
但她現在的許可權，根本動不了龍吟山莊。
別說是她，就算是省廳下來的人，沒有實打實的證據，也別想踏進那裡一步。
她需要破局。
而這個破局的支點，也許就藏在高翰林的遺物裡。
她睜開眼，拿出手機，撥通了沈若溪的號碼。
“若溪，高翰林手機裡的通話錄音，能聽清楚嶽崇山說了什麼嗎？”
“可以，但內容……”
沈若溪的聲音有些猶豫，“您還是自己聽吧，我發到您手機上。”
幾秒鐘後，一個音訊檔案傳了過來。
池瑜戴上耳機，點開播放。
先是幾秒鐘的沉默，然後是一個男人的聲音——高翰林的聲音，急促而慌張。
“嶽書記，我不行了……我撐不住了……他們逼我去辦那個審批，可那個專案明明有問題，我不能籤……我跟他們說我要退出來，他們就……”
另一個聲音打斷了他，低沉，威嚴，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氣場。
那是嶽崇山的聲音。
“老高，你喝多了。回去好好休息，明天到我辦公室談。”
“我沒喝多！嶽書記，我是清醒的！我知道我在說什麼！那個專案要是批了，一旦出了事，我們誰都跑不掉！唐震他……”
“夠了！”
嶽崇山的聲音忽然拔高，像一把刀，生生切斷了高翰林的話頭。
然後他的聲音又恢復了那種沉穩的調子，甚至帶著幾分溫和：
“老高，你為市裡做了很多工作，組織上都看在眼裡。你先回去休息，明天我們好好談談。什麼事都可以談。你要相信組織，相信我。”
“組織……組織……”
高翰林的聲音忽然變得空洞而絕望，像是在自言自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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