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從後視鏡裡看了駱家輝一眼。
“是唐震的長期包房。”
車子拐出家屬院，匯入主路的車流中。
後視鏡裡，一個在街角站了很久的男人，轉身走進了旁邊的便利店。
他拿起手機，按下一串號碼。
“喂，是我。她們剛剛從高翰林家裡出來，看方向，像是去平川賓館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鐘，然後傳來一個低沉而充滿磁性的聲音：
“知道了。繼續跟著，別被發現。”
結束通話電話，男人從便利店的貨架上拿起一包煙，付了錢，走出店門。
初秋的風吹起他的衣角，露出腰間一個黑色的硬物。
那是一把槍。
平川賓館是平川市最早的星級酒店，建於九十年代初期，當年是全市最豪華的建築。
二十多年過去了，它的外牆已經有了斑駁的痕跡，但在某些人眼裡，它依然是這座城市權力的象徵。
池瑜把車停在馬路對面，沒有急著下車。
她透過車窗打量著對面那棟米黃色的建築，像是在觀察一頭沉睡的巨獸。
“池局，我們就這麼直接進去？”
駱家輝問。
“當然不是。”
池瑜解開安全帶，“我一個公安局局長，大白天的走進唐震的包房，十分鐘之內整個平川官場都會知道。他們會想，這個新來的女局長是不是瘋了，或者更糟——她是不是拿到了什麼要命的證據。”
“那……”
“所以進去的不是我。”
池瑜轉過頭看他，“是你。”
駱家輝愣住了：“我？”
“你是刑偵支隊長，以調查命案的名義去賓館調取案發當天的監控錄影，順理成章。重點查高翰林有沒有去過那裡，如果去過，見了誰。”
池瑜從口袋裡掏出一個隨身碟，“這是沈若溪給我的，裡面有一個數據恢復程式，插進賓館的監控主機，可以在後臺自動提取過去三個月內被刪除的影片檔案。”
駱家輝接過隨身碟，手心裡微微沁出了汗。
“池局，萬一賓館不配合怎麼辦？”
“那你就告訴他們，不配合警方的調查，我有權以妨礙公務罪查封賓館的全部監控系統，讓他們停業整頓。你覺得唐震會願意看到自己的老窩被貼上封條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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