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名刑警攙著韓鐵軍快步下樓。
池瑜跟在後面，剛走到樓梯口，就聽到別墅外面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和手電筒光束的交錯。
“裡面的人聽著！這裡是龍吟山莊安保部！你們已經進入私人領地，請立即退出！重複，請立即退出！”
池瑜走到後門口，看著外面漸漸逼近的人影。
四個巡邏保安已經包圍了別墅的側面，手裡拿著對講機和對講機，最前面的那個人還拎著一根警棍。
她深吸一口氣，推門而出。
“平川市公安局！執行搜查任務，擋路者，以妨礙公務論處！”
她的聲音在夜空中炸響，像一道驚雷劃破了龍吟山莊表面上的寧靜。
巡邏保安們愣了一下，彼此交換了一個眼神，但並沒有立刻散開。
為首的那個人打量了一眼池瑜和攙扶著韓鐵軍的刑警，嘴角露出一個不太友善的笑容。
“搜查令呢？沒有搜查令，誰也不能從龍吟山莊帶走人。”
池瑜不慌不忙地從口袋裡掏出那張法制處剛擬好的搜查令，舉在他面前。
“搜查令，範圍涵蓋龍吟山莊F-7號別墅及周邊區域。上面有市局公章和我的簽字。你要是識字，就自己看。”
保安接過搜查令，用手電筒照著看了一遍。
他的臉色變得越來越難看，但依然沒有讓路的意思。
“這個搜查令的範圍不包含F-7別墅以外的區域。你們帶走的人是龍騰集團的員工，他住在龍吟山莊是受公司委派。在搜查令沒有明確授權的情況下，你無權帶走他。”
池瑜冷冷地看著他。
“第一，韓鐵軍本人要求離開這裡，他是自願跟我們走的。第二，剛才他親口告訴我，唐震要殺他滅口。如果你繼續阻攔，我不光以妨礙公務拘留你，還會以包庇罪的共犯一併處理。你想清楚。”
保安的嘴唇動了動，但最終沒敢再說一個“不”字。
他看著池瑜那兩道冰冷如刀的目光，又看了看身後的韓鐵軍——那個渾身發抖、面如死灰的男人——終於意識到，自己在這場暴風雨中只是一隻微不足道的蟲子。
他退開了。
“讓路。”
池瑜帶著韓鐵軍穿過竹林，穿過假山，穿過後勤通道那扇鏽跡斑斑的鐵門，回到了龍吟山莊圍牆外的世界。
夜風冷冽，吹散了龍吟山莊裡那股甜膩得令人作嘔的桂花香。
韓鐵軍裹著一條從別墅裡帶出來的毛毯，坐在警車的後排，整個人蜷縮成一團，嘴唇依然在止不住地打顫。
池瑜看了他一眼，對駱家輝說：“直接回市局。先安排醫生檢查一下他的身體狀況，等他情緒穩定之後，立刻做筆錄。”
“明白。”
車隊無聲地駛離了龍吟山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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