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內拉著百葉簾,看不到裡面的情形。
但池瑜知道,在那扇窗戶後面,一雙眼睛正在注視著她。
她深吸一口氣,推開車門。
秋日清晨的風帶著一絲涼意,吹動她警服的下襬。
她邁步走向主樓大門,步伐依然是那種特有的節奏——不急不緩,每一步都踩得很穩。
門口的保安看到她肩上的警銜,連忙拉開門,恭恭敬敬地叫了一聲“池局長”。
池瑜點了點頭,走進大廳。
市委大樓的內部裝修算不上豪華,但處處透著一種莊重的權威感。
大理石地面擦得鋥亮,倒映著天花板上那盞巨大的水晶吊燈。
牆壁上掛著一幅巨大的平川市全景照片,照片下方的銅牌上刻著“奮進新時代,建設新平川”的字樣。
電梯間的門口擺著一盆高大的發財樹,樹葉翠綠欲滴,顯然被精心養護著。
池瑜按下電梯按鈕,數字從九開始往下跳。
她趁著等待的間隙,拿出手機給駱家輝發了一條訊息:“準備好了嗎?”
幾乎是秒回:“已就位。目標還在家,預計九點半出門。”
“等我訊號。沒有我的訊息,不要動手。”
“明白。”
電梯門開啟,池瑜走進去,按下了九樓。
電梯上升的過程中,她對著電梯內壁的鏡面再次整理了一遍儀容——警帽端正,警銜齊整,胸牌上的“池瑜”兩個字清晰地反射在鏡面裡。
她的表情平靜如水,看不出任何情緒的波動。
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心跳比平時快了一倍。
不是因為恐懼——她從不恐懼任何人。
而是因為,接下來這場會面,將決定整個行動的走向。
嶽崇山不是宋明遠,不是李洪權,甚至不是唐震。
他是一座城市的一把手,是在全省政治版圖上都有分量的人物。
和這樣的人交鋒,每一個字、每一個表情、每一次停頓,都必須精確到毫釐。
電梯在九樓停下,門開啟的瞬間,一個戴著金絲眼鏡、大約三十五六歲的男人已經等在電梯口了。
他穿著一件白色的襯衫,袖口挽到小臂,手裡拿著一個黑色的筆記本,整個人透著一股秘書特有的精明幹練。
“池局長您好,我是嶽書記的秘書,我姓何,何思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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