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瑜邁步走進辦公室。
這是一間大約四十平米的房間,不算大,但佈置得很有章法。
正對門是一張寬大的紅木辦公桌,桌上整齊地擺放著檔案、電話和一盞老式的綠色檯燈。
辦公桌後面是一整面牆的書架,書架上擺滿了各類書籍,從馬列經典到經濟學專著,從地方誌到文學名著,種類繁雜但排列有序。
窗邊立著一面黨旗和一面國旗,陽光透過百葉簾的縫隙灑在地板上,形成一道道光影交錯的條紋。
辦公桌後面,坐著一個男人。
嶽崇山。
他大約五十五六歲的樣子,身材保持得很好,沒有同齡官員常見的大腹便便。
他穿著一件深藍色的夾克,裡面是白襯衫,領口的扣子扣得一絲不苟。
他的臉型方正,額頭寬闊,鼻樑高挺,嘴角有兩道深深的法令紋,讓他整個人的氣質顯得沉穩而威嚴。
頭髮梳得整整齊齊,鬢角有些花白,但反而增添了幾分成熟男人的魅力。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睛——那雙眼睛不大,但目光極其銳利,像是能一眼看穿人心。
此刻,這雙眼睛正帶著一種審視的意味,打量著走進門來的池瑜。
“池瑜同志,請坐。”
嶽崇山從辦公桌後站起身,伸手指了指對面的沙發。
他的聲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帶著一種天然的權威感,但又不失溫和,“早就聽說新來的公安局長是位年輕有為的女同志,今天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嶽書記過獎了。”
池瑜在沙發上坐下,背脊挺得筆直,雙手自然地放在膝蓋上。
她的姿態既不過於拘謹,也不過於放鬆,恰到好處地展現了一個下屬應有的尊重。
何思成端了兩杯茶進來,一杯放在嶽崇山面前,一杯放在池瑜面前,然後無聲地退了出去,把門帶上。
辦公室裡只剩下兩個人。
嶽崇山端起茶杯,吹了吹浮在水面上的茶葉,喝了一口,然後放下杯子,目光重新落在池瑜身上。
“池瑜同志,你到平川兩天了,感覺怎麼樣?適應嗎?”
他的語氣很隨意,像是在聊家常。
“承蒙嶽書記關心,還在適應中。”
池瑜的回答同樣滴水不漏,“平川的治安總體不錯,但也存在一些不容忽視的問題。‘皇家盛世’的命案,就是一個典型。”
嶽崇山點了點頭,面色沒有任何變化。
“高翰林的死,確實讓人痛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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