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起身,從公文包裡拿出一份檔案,雙手遞到嶽崇山面前,“這是宋明遠涉嫌犯罪的情況摘要,以及目前掌握的主要證據清單。請您過目。
另外,我需要向您說明一點——高翰林案是省廳掛牌督辦的重大刑事案件,按照省廳的要求,命案偵破不受任何單位和個人的干預。
如果宋明遠與命案有關聯,那麼對他採取強制措施,屬於命案偵查的必要環節,無需等待行政程式。”
她把“省廳掛牌督辦”這六個字咬得很重。
這是在提醒嶽崇山——這件事不僅僅是平川市的事,省公安廳已經在盯著了。
你想拖延,你想壓下來,但省廳那邊你壓得住嗎?
嶽崇山接過檔案,翻開看了幾頁。
他的臉色漸漸沉了下來。
“這些證據……都是核實的?”
“每一項都有原始憑證支撐。”
池瑜說,“審計局的鐘濤同志已經在醫院裡做了筆錄,對審計報告的真實性予以確認。高翰林手機裡的聊天記錄,技術科做了完整的資料恢復和司法鑑定。這些證據都將在後續的訴訟中作為呈堂證供。”
嶽崇山合上檔案,把它放在桌上。
他的手指在檔案封面上輕輕敲了兩下,然後抬起頭,看著池瑜。
“池瑜同志,你到平川才兩天。”
他的聲音變得低沉而緩慢,像是在斟酌每一個字的重量,“兩天時間,你查出了一起命案,挖出了一條腐敗線索,還把一個副市長和一個公安局副局長都列入了嫌疑人名單。這樣的效率,在全省公安系統恐怕都找不出第二個。”
池瑜沒有說話,等待著他的下文。
“但是,”嶽崇山果然話鋒一轉,“你有沒有想過一個問題——為什麼這些腐敗行為能在平川存在這麼多年?為什麼之前的幾任公安局長都沒有查出這些問題?你的前任、前前任,都是經驗豐富的老公安,他們難道比你差嗎?”
這個問題問得很尖銳。
池瑜迎著他的目光,給出了自己的回答。
“嶽書記,我不敢說自己比前任們強。但有一點我可以確定——我沒有負擔。我在平川沒有利益關聯,沒有盤根錯節的人情往來,沒有不能得罪的熟人朋友。
我的任務只有一個,就是查案。查清楚了,我向上級報告;查不清楚,我負全責。前任們也許有前任們的難處,但那些難處,不在我的考慮範圍之內。”
這番話擲地有聲。
嶽崇山沉默了。
他靠在椅背上,右手的手指反覆摩挲著茶杯的杯沿,目光從池瑜身上移開,投向窗外。
窗外,平川市的天際線在晨光中格外清晰,遠處的建築工地上塔吊林立,一派繁忙的建設景象。
這座他主政了多年的城市,正在經歷一場無聲的風暴。
“池瑜同志。”
他終於開口了,“你有沒有想過,有些事情,查下去,對平川未必是好事?”
”?麼什是的指記書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