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轉身朝門口走去。
走到門口的時候，嶽崇山忽然叫住了她。
“池瑜同志。”
池瑜回過頭。
嶽崇山坐在辦公桌後面，半張臉被百葉簾的陰影遮住，看不清表情。
但他的聲音裡，多了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你是個好警察。但好警察，不一定能在官場上走得遠。這是我對你的忠告，聽不聽在你。”
池瑜看著他，嘴角浮起一絲微笑。
那笑容很淡，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堅定。
“嶽書記，我想糾正您一個說法。”
“哦？”
“我做警察，不是為了在官場上走得遠。我做警察，是為了讓壞人走不遠。”
門在她身後輕輕合上。
走廊裡，何思成正抱著一摞檔案經過，看到池瑜出來，連忙側身讓路，臉上依然是那種職業性的微笑。
池瑜對他點了點頭，大步朝電梯走去。
走進電梯，按下關門鍵，她靠在電梯壁上，長長地撥出了一口氣。
剛才那場交鋒，比她預想的要激烈得多。
嶽崇山的態度雖然曖昧，但有幾個資訊是明確的：第一，他在試圖保護宋明遠，或者說，至少不希望宋明遠現在就出事。
第二，他和唐震之間的關係非同一般，但到底有多深，還需要進一步的證據；第三，他不會公開阻撓池瑜的調查，但也不會主動配合。
這已經足夠了。
只要嶽崇山不公開阻撓，她就有空間行動。
池瑜拿出手機，撥通了駱家輝的電話。
“駱支隊，可以動手了。記住，乾淨利落，不要給他任何反應的機會。”
“明白。”
結束通話電話，她看了一眼手機螢幕上的時間。
九點二十三分。
從她走進嶽崇山辦公室到出來，正好二十分鐘。
這二十分鐘裡，兩個人在那間堆滿了檔案的辦公室裡，完成了一場沒有硝煙的較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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