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若溪從檔案堆裡抽出一張定位記錄,“每個月十五號,他會準時出現在平川市的一家銀行網點。
每次都是下午兩點左右,每次停留大約十五分鐘,然後返回龍吟山莊。這個規律已經持續了兩年多,雷打不動。”
“哪家銀行?”
“工商銀行濱江路支行。我已經調了那家支行的監控記錄,證實了這個規律。而且——每次他去銀行,都會有一個穿黑色衣服的人跟著他,保持大約十米的距離。那人明顯不是去辦業務的,更像是在監視他。”
池瑜接過沈若溪手中的檔案,快速瀏覽了一遍。
定位記錄、監控截圖、時間對比——每一樣都做得嚴謹細緻。
沈若溪這個技術副科長,在關鍵時刻發揮出了超乎她預期的能力。
“今天幾號?”
池瑜忽然問道。
“九月十七號。”
沈若溪回答,然後猛地反應過來,“每月十五號去銀行——這個月,他還沒去!”
“為什麼沒去?”
沈若溪搖了搖頭,但隨即像是想起了什麼:“等等——我查一下銀行那邊的記錄。”
她掏出手機,手指在螢幕上飛快地滑動。
幾十秒後,她抬起頭,眼睛裡閃爍著發現獵物般的銳利光芒。
“池局,工行濱江路支行最近三天的監控日誌顯示,九月十五號當天,韓鐵軍確實沒有出現在銀行。
但在他平時固定去的那家支行的櫃檯上,有一個櫃員在九月十五號下午兩點十分收到了一張存單的遠端兌換請求。
存單是韓鐵軍名下的定期存單,金額兩百萬,到期日是今年九月十五號。兌換請求被接受了,錢轉入了另一家銀行的賬戶——開戶行在境外。”
池瑜的眉頭猛地皺了起來。
韓鐵軍在他被嚴密看管的兩年多里,一直保持著每月十五號準時去銀行報到的規律。
但這個月,這個規律被打破了。
他沒有親自去銀行,而是選擇了遠端操作,把錢轉到了境外賬戶。
這個變化,絕非偶然。
高翰林死了,鍾濤被襲擊了,宋明遠被抓了——這張網上的每一根絲都在繃緊,每一個知情人都處於極度危險或恐慌之中。
韓鐵軍雖然被唐震“保護”在龍吟山莊裡,但他不是傻子。
他一定透過某種渠道得知了外面的風聲,意識到自己即將成為下一個被清理的目標。
所以他打破了兩年多的規律,提前動了手——把存款轉移到境外,為自己留一條後路。
但他為什麼沒有直接逃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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