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到。”
走廊裡很快只剩下了池瑜一個人。
她站在窗邊，看著窗外漸漸明亮的天色，腦海中飛速梳理著目前的全部線索。
宋明遠在被捕後選擇供出嶽崇山，這是突破性的進展。
但這還遠遠不夠。
嶽崇山的位階太高，要動他，必須有來自省裡甚至更高層的支援。
而韓鐵軍——這個被關在龍吟山莊裡的“活證人”——或許就是她撬動一切的關鍵槓桿。
但這一切的前提是，韓鐵軍必須活著。
池瑜從口袋裡掏出手機，給省廳的老肖發了一條訊息：“韓鐵軍的情況緊急，你那邊經偵三人小組什麼時候能到？”
老肖的回覆很快：“已經在平川高速出口，預計十五分鐘後進市區。”
“不用進市區了。直接去龍吟山莊外圍，在濱江路與龍吟路交叉口待命。具體任務等我的通知。”
“收到。”
她把手機揣回口袋，大步朝審訊室走去。
審訊室裡，宋明遠還在等她。
她還需要在李洪權被帶回來之前，從宋明遠嘴裡挖出更多關於嶽崇山和王文博的資訊。
手機再次震動。
這次是駱家輝發來的訊息，只有簡短的一行字——
“池局，韓鐵軍的手機訊號剛才從龍吟山莊消失了。”
池瑜的腳步猛地停住。
她站在原地，整個人像一尊石雕。
走廊裡的聲控燈因為長時間的靜止而自動熄滅了，將她籠罩在一片昏暗之中。
手機訊號消失。
這意味著什麼？意味著韓鐵軍已經離開了龍吟山莊？還是意味著他已經……被人滅了口？
池瑜深吸一口氣，在黑暗中迅速撥通了沈若溪的電話。
“若溪，訊號消失是什麼時候的事？”
“就在剛才，大約三十秒前。”
沈若溪的聲音急促而緊張，“我一直盯著他的手機定位，訊號源在龍吟山莊內部的一棟別墅附近。訊號穩定了一整天，忽然在三十秒前消失了。
有兩種可能——一是手機被關機，二是手機被物理銷燬。無論哪種可能，都不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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