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手機。
手機已經沒電了，螢幕漆黑。
但她能看到手機的型號——和沈若溪監控到訊號的那個手機型號一致。
也就是說，沈若溪監控到的“訊號消失”，不是因為手機被銷燬了，而是因為沒電關機了。
韓鐵軍還活著。
至少，在手機沒電關機的那一刻，他還活著。
池瑜懸著的心稍微放下了一點。
她正要繼續往二樓搜尋，忽然聽到二樓傳來一陣極其細微的聲音——像是什麼東西被碰倒了，又像是有人在試圖壓抑自己的喘息聲。
她舉起右手，示意所有人停止動作。
客廳裡瞬間安靜下來，只剩下壁燈發出的微弱嗡鳴聲。
那個聲音又響了。
這次更清晰——是一個男人在壓抑地咳嗽。
池瑜的目光落在通往二樓的樓梯上。
樓梯是木質的，鋪著一層薄薄的地毯。
她用眼神示意身後的人原地待命，自己脫下高跟鞋，赤腳踩在地毯上，一步一步地往上走。
每上一級臺階，她都會停頓一秒，確認沒有發出聲響。
她的腳步輕得像一隻貓，只有腳下的地毯纖維在輕微地凹陷。
二樓樓梯口的平臺上，有一扇半掩的門。
門縫裡透出微弱的燈光，咳嗽聲正是從那個房間裡傳出來的。
池瑜貼著牆壁，側身移到門邊。
她從門縫裡往裡面看了一眼。
房間裡有一張床，床頭亮著一盞檯燈。
床上躺著一個人——一個男人，大約四十多歲，穿著睡衣，頭髮亂糟糟的，臉色蒼白得像一張紙。
床頭櫃上放著一個水杯、一瓶藥和一本翻開的書。
韓鐵軍。
他還活著。
池瑜正要推門進去，忽然聽見樓下傳來了動靜。
是守在廚房的刑警發出的預警——巡邏保安又回來了，這次的人數更多，而且他們似乎發現了後勤通道鐵門被開啟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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