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真正穩操勝券的人,不需要連夜發律師函,也不需要借嶽崇山來施壓。
他之所以急著反擊,是因為他知道,池瑜已經逼近了他的核心防線。
那個藏在《資治通鑑》裡的隨身碟,就是最好的證明。
如果U盤裡的內容真的像韓鐵軍說的那樣——有嶽崇山接受唐震賄賂的直接錄音——那麼這份證據一旦被拿到,嶽崇山的政治生命就進入倒計時了。
而失去了嶽崇山這把保護傘,唐震在平川的根基將會在短時間內全面崩塌。
所以現在的問題是——怎麼在唐震徹底清查龍吟山莊之前,把隨身碟拿出來?
池瑜開啟沈若溪發來的龍吟山莊航拍圖,用紅筆在F-7號別墅的位置畫了一個圈,然後在旁邊標註了幾個關鍵資訊:
安保人數三十餘人,紅外線監控全覆蓋,正門兩個崗亭,東北角後勤通道是唯一薄弱環節——但經過今晚的行動,那個薄弱環節一定已經被堵死了。
如果再次進入龍吟山莊,難度會是今晚的十倍。
但如果不進入龍吟山莊,那個隨身碟隨時可能被唐震的人發現並銷燬。
一旦隨身碟被銷燬,她手中就只剩下韓鐵軍的口供——而口供這種證據,在法庭上的證明力遠不如實物證據。
以唐震請得起的律師團隊的能耐,光憑一份孤證,很難在法庭上坐實嶽崇山的罪名。
她需要拿到隨身碟。
但時間視窗正在迅速縮小。
池瑜拿起手機,撥通了省廳老肖的電話。
“肖克,有個急事。我需要你再調幾個人過來,最好是擅長搜查和取證的技偵。目標是一個隨身碟,藏在龍吟山莊一棟別墅的書房裡。那棟別墅我們今晚剛去過,但現在肯定已經被重點保護起來了。”
肖克在電話那頭倒吸了一口涼氣:
“池局,你的意思是……還要再進一次龍吟山莊?”
“不一定是以搜查的形式。”
池瑜說,“韓鐵軍說那個隨身碟藏在書房裡一本《資治通鑑》的書脊夾層裡。如果能把那本書拿出來,隨身碟就到手了。
但我們現在面臨的問題是——經過今晚的行動,唐震一定會對山莊內部進行徹底清查。隨身碟能藏多久,誰也不知道。”
肖克沉默了。
他做了十幾年經偵,當然知道這意味著什麼——二次搜查的風險比首次搜查大得多,而且法律上幾乎不可能再獲得一張合法的搜查令。
“池局,我有一個建議。”
肖克說,“我認識一個人——省文物局的一個鑑定專家,老周。他同時是國家文物進出境稽核管理處的顧問,對所有古籍版本都很熟悉。
我可以請他以‘民間收藏品鑑定’的名義進入龍吟山莊。唐震那個人我知道,他喜歡附庸風雅,在龍吟山莊裡搞了一個私人收藏室,專門收藏古籍字畫。
如果老周能以鑑定藏品的名義進入山莊,他就有機會接觸到那本《資治通鑑》。”
“唐震會同意一個陌生人來鑑定他的藏品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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