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就這麼辦。但老周要注意安全——進入龍吟山莊後，全程不能暴露自己的真實身份，更不能暴露自己的目的。如果發現異常情況，立刻撤出。”
“我明白。我來安排。”
結束通話電話，池瑜靠在椅背上，望著窗外漸漸泛白的天色。
整座城市還在沉睡中，但市公安局的大樓裡燈火通明，一場沒有硝煙的戰爭正在緊張地進行著。
天亮後，新的戰鬥就要開始。
嶽崇山會在常委會上怎麼出手？唐震的下一步棋會怎麼走？
李洪權那隻老狐狸在審訊室裡能扛多久？韓鐵軍那個存在《資治通鑑》裡的隨身碟，到底能不能被安全地取出來？
每一個問題都沒有現成的答案，每一條路都佈滿了荊棘。
但池瑜沒有時間去猶豫。
她拿起桌上的那份向省紀委提交的舉報材料草稿，翻開最後一頁，在落款處一筆一畫地簽上了自己的名字。
然後她拿起紅色的保密電話，撥通了老領導的號碼。
“老領導，我明天去省城。蘇雲書記的會面，請幫我確認時間。”
“確認了，明天下午三點，省紀委二號接待室。”
老領導的聲音頓了頓，“小池，你提交的這份材料裡，涉及嶽崇山和王文博的內容，目前主要還是宋明遠和韓鐵軍兩個人的口供。
物證方面，韓鐵軍提到的那個隨身碟還沒有到手。蘇雲是個嚴謹的人，她可能會問你——物證在哪裡？”
“我知道。”
池瑜說，“所以在明天下午三點之前，我要拿到那個隨身碟。”
“你有把握嗎？”
池瑜望著窗外漸漸亮起來的天色，晨光將東方染成了一片淡淡的魚肚白，幾顆殘星還掛在天際，忽明忽暗。
“賭博從來不是我的風格。但這一次——我願意賭。”
電話那頭的老領導沉默了片刻，然後輕輕嘆了一口氣。
“小池，保重。”
“您也是。”
池瑜結束通話電話，起身走到辦公室的窗戶前。
窗外的平川市正在緩緩甦醒。
遠處的街道上有早班的公交車在緩緩行駛，街邊的早點攤已經支起了爐灶，一縷縷炊煙在晨風中嫋嫋升起。
這座城市看起來那麼寧靜、那麼祥和，彷彿什麼都不曾發生。
但池瑜知道，在這片寧靜的表象之下，暗流正在以驚人的速度奔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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