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進入廠家的雲端伺服器嗎?”
沈若溪微微一笑:
“池局,您忘了我是幹什麼的了。不過,我需要省廳網安總隊的授權,否則在法律上會留下瑕疵。”
“授權的事我來解決。”
池瑜說,“你只管準備好復刻指紋的材料。天黑之前,我要拿到一枚能開啟那扇門的矽膠指紋。”
她結束通話電話,走到審訊室旁邊的證人保護室,推門進去。
韓鐵軍正在吃午飯。
他的精神狀態比昨晚好了很多,臉上有了一點血色,但眼神依然警惕。
看到池瑜進來,他放下筷子,用紙巾擦了擦嘴角。
“韓鐵軍,我要再問你幾個關於龍吟山莊的問題。”
“您問。”
池瑜在紙上畫出周明遠描述的主會所三層平面圖,指著收藏室的位置說:“收藏室門口那扇門的指紋鎖,除了唐震本人,還有誰的指紋能開?”
韓鐵軍想了想,回答說:
“唐堯應該也能開。有一次我遠遠地看到他用手指按了一下那扇門,門就開了。還有山莊的安保經理,一個姓郭的中年人,好像也能開。至於還有沒有其他人,我不確定。”
池瑜在紙上記下了“唐堯”和“安保經理郭某”的字樣。
唐堯的指紋,或許比唐震的更容易獲取。
作為龍騰集團投資部副總監,唐堯在平川市的商務活動頻繁,進出各大酒店、寫字樓和會所,留下指紋的機會很多。
沈若溪那邊只要能拿到廠家的雲端資料,或者從唐堯曾經用過的某樣物品上提取到清晰的指紋,就能復刻出一枚可用的矽膠指紋。
一切都在緊鑼密鼓地推進著。
而時間,正一分一秒地流逝。
下午三點,池瑜從市局出發,獨自駕車前往省城。
她換了一身便裝——深色的西裝外套搭配黑色的西褲,頭髮簡單地紮在腦後,看起來就像是一個普通的職場女性,唯一的不同是她那雙眼睛裡,隱藏著一種即將奔赴戰場的凜冽。
她帶上了韓鐵軍的所有口供材料、宋明遠的最新供述、鍾濤的審計報告資料,以及她花了整整兩天兩夜整理出來的那份名為《關於平川市領導幹部嶽崇山、王文博等人涉嫌嚴重違紀違法的舉報材料》的檔案。
這份材料,每一頁都凝聚著她的心血,也凝聚著所有在這場戰役中付出代價的人的血與淚。
省城距離平川大約兩個小時的車程。
她把車開上了高速公路,車速穩定在一百一十邁。
窗外的風景從城市的建築物漸漸變成了鄉間的田野和山丘。
秋收過後的田野一片枯黃,偶爾有幾隻麻雀從田埂上飛起來,在鉛灰色的天幕下劃出幾道細小的弧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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