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生還說了什麼？”
池瑜打斷了他。
醫護警衛猶豫了一下，然後如實回答：
“醫生說，您這種情況應該臥床休息至少一週。長途顛簸可能會導致肋骨錯位，最壞的情況是刺傷肺部，造成氣胸。如果發生氣胸，在高速公路上是很難及時救治的。”
“氣胸搶救的黃金時間是幾分鐘？”
“三到五分鐘。”
“那就夠了。”
池瑜說，“從這裡到省紀委，全程不到兩個小時。如果真發生氣胸，你幫我做緊急處理，撐到最近的服務區叫救護車。這兩根肋骨，要不了我的命。”
醫護警衛瞠目結舌地看著她，然後看向駱家輝，眼神里寫滿了“這個人是認真的嗎”的震驚。
駱家輝朝他做了個手勢，意思是——她是認真的，別跟她爭。
麵包車駛上了通往省城的高速公路。
一路上，池瑜躺在後座上，用一隻沒有受傷的右手翻看著平板電腦上的案件材料。
沈若溪正在即時更新龍吟山莊外圍的監控畫面——龍吟山莊的安保級別在昨天的事故之後進一步提升，主會所入口增加了雙崗，收藏室所在的三樓走廊裡新裝了兩組紅外監控。
那個藏在《資治通鑑》裡的隨身碟，目前還沒有被發現。
“池局，周老師那邊有進展。”
沈若溪的聲音從耳機裡傳來，“他給我發了一份詳細的龍吟山莊內部動線圖，標註了收藏室走廊巡邏保安的換班時間表。根據他的觀察，唐震下午離開山莊去省城的時候，巡邏頻率會降到每小時一次。換班間隙大約有五分鐘的空窗期。”
“五分鐘。”
池瑜重複了一遍這個數字，“夠了。通知肖克，讓他的人隨時待命，等我從省城回來，立刻啟動龍吟山莊二次行動。”
“收到。另外，唐堯的行蹤我已經摸清楚了——他今天下午三點約了人在平川賓館喝咖啡，包間已經訂好了。應該是和昨天新聞釋出會後續的媒體對接。”
“盯緊他。”
“明白。”
池瑜放下平板電腦，閉上眼睛，強迫自己在這段相對平穩的路程中休息片刻。
車輛在高速公路上平穩地行駛，窗外的風景從城市的建築物變成了連綿起伏的山巒。
秋日的陽光從車窗的縫隙中漏進來，落在她蒼白的臉上，給她鍍上了一層淡淡的金色。
她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秦文軒發來的簡訊。
“聽說你出事了。在哪個醫院？我去看你。”
池瑜看了這條簡訊很久，然後打了一行字，又一個字一個字地刪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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