駱家輝、沈若溪、肖克,還有幾個從省廳經偵總隊借調過來的骨幹。
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一種大戰將終時的凝重和亢奮。
他們等了四天,拼了四天,終於等到了收網的時候。
“同志們。”
池瑜的聲音不大,卻像一顆投入湖面的石子,在每個人的心裡激起了層層漣漪,“嶽崇山和王文博都已經被帶走了,但還剩下最後一個人,唐震。他是‘9·15’命案的主謀,是多起惡性暴力犯罪的幕後黑手,是這些年平川所有黑惡勢力賴以生存的土壤。”
她走到辦公桌前,攤開一張平川市地圖,上面用紅筆標註了十幾個點位。
“根據目前掌握的情報,唐震昨天下午離開龍吟山莊前往省城,參加了省企業家座談會。原定昨晚的晚宴,他臨時取消了。
有資訊顯示,他在昨晚十點左右離開會場後,沒有回到龍吟山莊,而是住進了省城一家五星級酒店。
今天上午,他包了一架直升機,從省城直飛平川。預計到達平川的時間是今天中午十二點左右。”
“直升機?”
肖克皺起了眉頭,“他這是要跑?”
“不是跑。他還沒到跑的時候。”
池瑜搖了搖頭。
“他坐直升機回來,一方面是為了避開高速公路,他擔心我們在路上設卡。另一方面,他應該已經知道嶽崇山被帶走的訊息了,他要回來處理那些不能帶走的東西。龍吟山莊的收藏室裡有價值幾千萬的古董文物,這些資產不轉移走,他睡不安穩。”
“那我們現在怎麼辦?在直升機降落的時候實施抓捕?”駱家輝問。
“直升機的降落地點在哪裡?”肖克追問。
池瑜看向沈若溪。
沈若溪立刻走到地圖前,指著龍吟山莊東部的一片開闊地說:
“龍吟山莊內部有一個私人的直升機停機坪,位於主會所以東大約六百米。唐震的直升機預計在中午十二點零五分降落。直升機型號是Bell 427,限載六人。
根據我們監聽到的航空申報記錄,機上除飛行員外,還有三名乘客,唐震本人、他的貼身保鏢,以及一個身份不明的中年男人。”
“龍吟山莊的直升機停機坪,安保情況怎麼樣?”
“停機坪周圍是一大片草坪,沒有任何遮擋物。平時有一個專用的安保亭,二十四小時有人值守。
唐震回來的時候,山莊內的保安全部會進入最高警戒狀態,人數預計在五十人以上。”
五十多個保安,加上龍吟山莊本身的封閉環境,強行突入進行抓捕的風險太大了。
但如果等到唐震離開龍吟山莊再動手,戰機可能會稍縱即逝,他已經知道嶽崇山被帶走的訊息,一旦他決定逃跑,以他的財力和人脈,往境外一飛,再想抓他就難如登天了。
“不能在直升機降落的時候動手,風險太大。”
池瑜下了判斷,“但也不能等他跑掉。我們需要在龍吟山莊以外的地方截住他。若溪,唐震的行程有沒有什麼規律可循?他回到龍吟山莊之後,通常會在什麼時候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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