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你們走。”
王文博從桌上拿起外套，聲音平靜得有些異常。
“但我有一個請求，我兒子的事，他不知道，他什麼都不知道。你們要查就查我，別難為他。”
帶隊的省紀委幹部面無表情地說：
“你兒子的情況我們會依法核實。如果他的行為確實違法，誰也保不住他。如果他沒有違法，組織也不會冤枉他。這是你要相信的。”
王文博苦笑了一下，沒有再說話。
他從抽屜裡拿出一個信封，放在桌上，說：
“這是我辦公室的鑰匙和幾份檔案，麻煩轉交給我的副手。另外，我辦公室的電腦密碼是，算了，你們應該能解開。沒什麼不能查的。”
他套上外套，走到門口，回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辦公室。
那是一間和嶽崇山的辦公室風格完全不同的房間，簡單、乾淨、幾乎沒有任何個人物品。
牆上只有一面黨旗，和一張平川市紀委年度工作先進集體獎狀。
他沒有再看第二眼，轉身走了出去。
上午十點四十分，池瑜的辦公室裡。
電話響了。是蘇雲。
“嶽崇山和王文博都已經被帶走了。嶽崇山很配合，沒有反抗。王文博也很配合，但情緒有些低落，兩個人現在都在前往省城的路上，到達後會先進行隔離審查。”
蘇雲的聲音平靜而疲憊。
“小池，第一步走完了。後面的路還很長，但至少，我們邁出了這一步。”
“謝謝蘇書記。”
池瑜的聲音依然平靜，但握著電話的手指微微發顫，那是四天來緊繃的神經終於有了片刻鬆弛時，身體不由自主的反應。
“不用謝我。接下來，你的任務就是穩住平川的社會治安，確保嶽崇山被帶走後，平川不會出現任何動盪。同時，唐震的抓捕工作要儘快實施。
嶽崇山被審查的訊息很快就會傳出去，唐震的反應我們無法預判。他可能會逃跑，也可能會銷燬證據，甚至可能做出更極端的事情。你必須在最短的時間內，把他控制住。”
“蘇書記放心，抓捕方案已經就緒。省廳老肖的增援力量也已經在平川待命。我們計劃今天下午啟動對唐震的抓捕行動，以‘9·15’高翰林被害案和涉嫌組織、領導黑社會性質組織罪兩個罪名，同時展開抓捕和資產凍結。”
“好，注意安全，還有，”蘇雲的語氣忽然變得柔和了一些，“你抽空也去把傷看一下。我這人不喜歡說肉麻話，但池瑜，你是國家的人。你的命，比你想象的值錢。”
池瑜沉默了一秒，然後輕輕地說：
“蘇書記，我等抓到唐震再去醫院。”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然後蘇雲輕輕地笑了一下，笑聲裡帶著一種說不清是無奈還是敬佩的意味。
然後電話結束通話了。
池瑜放下電話，轉過身，看著辦公室裡早已等候多時的眾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