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震的眼神在那一瞬間變得極其可怕。
他衝上前一把抓住唐堯的衣領,幾乎是咆哮著問道:
“你說什麼?賬本沒了?你怎麼讓他們走的哪條路?我昨天晚上就跟你說了,這次必須萬無一失,你怎麼辦的事?”
唐堯被拽得一個趔趄,臉上的恐懼更濃了:
“三叔,我們沒想到警方的動作會這麼快。我讓阿輝他們喬裝成物流公司的員工,開了一輛廂式貨車,繞道走的小路。但他們還是在物流園東門被攔住了。有兩個警車堵在門口,還有十幾個便衣。阿輝他們不敢硬闖,就……就把車停在路中間跑了。”
“跑了?賬本呢?”
“賬本在車上。車子被警方拖走了。”
唐震鬆開了唐堯的衣領,踉蹌著後退了一步。
他抬頭望著天花板,臉上的表情從憤怒變成了一種近乎虛脫的茫然。
那些賬本,他攢了十幾年的賬本,記錄著他所有的罪證和籌碼,就這樣沒了。
阿輝那個蠢貨,連幾本賬冊都運不出去!
但很快,那種茫然就被一種更深的求生欲取代了。
他掏出手機,撥通了一個電話。
電話那頭響了很久才被接起來。
“梁總,是我。”唐震的聲音恢復了鎮定,甚至帶著一種刻意的輕鬆,“直升機先不要走。你那裡還有沒有別的人能聯絡上省裡的……對,就是上次在觀瀾會所見過的那個。我知道嶽崇山出事了。對,你幫我問一下,如果我這邊有什麼需要‘協調’的,他能幫忙嗎?錢不是問題。好,我等你訊息。”
結束通話電話後,唐震又撥通了另一個號碼。
這次他的聲音壓得更低,像是在交代什麼極其重要的事情。
“準備一套新的身份。對,我現在就要。另外,把我香港賬戶裡那筆錢全部轉到瑞士。那筆錢不能動?我不管,你想辦法。一個小時之內,如果錢轉不出去,你我都不用幹了。”
電話結束通話了。
唐震站在空蕩蕩的大廳中央,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然後轉過身,朝自己的書房走去。
他需要一點時間來整理思緒,來決定下一步怎麼走。
他不知道的是,此時此刻,在龍吟山莊的外圍,池瑜已經佈下了一張天羅地網。
駱家輝在東郊物流園的行動比預期的還要順利。
唐震派去轉移賬本的手下在物流園東門被設卡攔截,車上的賬本被當場查獲。
那些賬本用了十幾本大號的黑色真皮封面的賬冊,密密麻麻地記錄著唐震和上百個官員之間的每一筆交易。
這些賬本被連夜送到市局技術科,沈若溪帶著人通宵整理,發現其中至少涉及三十多個還在職的平川市處級以上幹部。
這些人中,有嶽崇山的舊部,也有王文博的嫡系,還有幾個是池瑜根本沒聽說過名字的。
而最讓池瑜憤怒的是,在賬本的最後幾頁,赫然寫著幾個她已經很熟悉的名字,包括那個三年前製造了房地產商滅門案、五年前殺害了緝毒警石巖的兇手。
:字行一著註標筆紅用上本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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