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局，邊防那邊說這個人身上沒有任何可以證明他身份的物件，除了一部手機和少量現金。”
駱家輝從後座探過頭來，壓低了聲音。
“手機是關機狀態，SI取不出來，像是做過防拆處理。人已經被帶到了勐那口岸的邊防派出所，實行了臨時羈押。”
“唐堯這個人很謹慎，他敢用一套緬籍身份出境，就說明這套身份是經過精心準備的，可能連護照都是真的，透過緬甸那邊的渠道辦的。”
池瑜沒有轉頭，她的目光仍然落在窗外漆黑的夜空上。
“但假的就是假的。一個人的臉，他的聲音，他的行為習慣，都騙不了人。到了那邊，我親自問他。”
飛機在雲層上方平穩地飛行了兩個小時，最終在雲南邊境的一個小城機場降落了。
池瑜走出機艙的時候，高原的風迎面吹來，冷而乾燥。
她穿得不多，但也沒有顯出瑟縮。
駱家輝脫下外套要給她披上，被她推開了。
“我沒那麼嬌氣。”她說，然後快步朝停車場走去。
勐那口岸距離機場大約一個小時的車程。
邊防派出所的人已經派了一輛警車在機場等候。
池瑜一行上了車，在夜色中沿著崎嶇的山路朝邊境方向駛去。
車窗外的景色已經從城市的燈火變成了一望無際的黑，偶爾有車燈照亮路邊高聳的芭蕉樹和竹樓，又很快被甩在身後。
抵達邊防派出所的時候已經快夜裡十一點了。
這是一個位于山腳下的小院子，幾間平房圍成一個回字形，院子裡亮著一盞昏黃的燈，幾個穿著橄欖綠警服的邊防警察在門口迎接。
“池局長，您好，我是勐那邊防派出所的所長，我叫魯華。”
一個四十歲左右、膚色黝黑的中年男人迎上來，語氣裡帶著邊疆人特有的熱情和爽朗。
他的普通話雖然不太標準，但態度很誠懇。
“人就在裡面臨時關著。這小子嘴挺硬，從下午到現在一共就說了三句話，‘我是緬甸人’，‘你們抓錯人了’，‘我要見律師’。他的護照我們查過了，表面上是真護照，但邊防系統裡查不到他的入境記錄。也就是說，這本護照是他從緬甸那邊弄來的，但在中國境內沒有入境手續。單憑這一點，我們就有權對他進行審查。”
“辛苦了，魯所長。”池瑜和他握了握手，然後朝關著人的那間屋子走去。
她的步伐很快，駱家輝和肖克幾乎要小跑才能跟上。
臨到審訊室門口，池瑜停下了腳步。
她隔著門上的小窗戶朝裡面看了一眼。
唐堯。
雖然他比照片上瘦了很多，顴骨突出，眼窩深陷，下巴上滿是胡茬，身上穿著一件當地山民常穿的深藍色布衫，但她一眼就認出了他。
那張臉還是唐堯的臉，那種和唐震有幾分相似的眉眼輪廓，騙不了任何見過他照片的人。
。表見不看，頭著低，後背椅在銬反手雙，上子椅膠塑的裡室訊審在坐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