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一接通,沈若溪的聲音就響了起來,比平時更急促:
“池局,找到了!城西工業園後面有一條斷頭路,有人在那裡發現了孫倩的車。車被燒過了,但車架號還能辨認。裡面沒有屍體。消防已經在現場滅火。我們需要刑技馬上過去。”
“通知刑技和法醫,立刻趕到現場。”
池瑜說,
“另外,把城西工業園周邊所有監控都調出來,尤其是斷頭路附近。她把車燒了,說明她已經換了車。
一個跑路的人,不會把時間浪費在燒車上,除非車上有什麼東西必須毀滅。她肯定已經跑遠了。我們從她下一輛車找起。”
掛掉電話,池瑜抓起外套就要往外走。
走到門口時,她突然停下腳步,回頭對駱家輝說:
“你留在這裡,繼續查孫倩的底。我要知道她十六年前的那個案子,還有她在平川這六年到底還幹過什麼。
張金龍死在她手上,不是臨時起意。那是一道準備了很久的菜。我們得搶在她下一道菜上桌前,把人按在砧板上。”
駱家輝神色一凜,應道:
“明白。你自己也當心。”
池瑜沒有回答。
她已經推開門,走進了平川冬天灰濛濛的天光裡。
風從樓道的窗戶灌進來,冷得像無數把細小的刀片,刮在臉上生疼。
但她的腳步很快,快得像是要把這座城市所有的陰影都追回來.....
城西工業園的斷頭路,藏在城市邊緣一片幾近廢棄的舊廠房之間。
池瑜帶人趕到的時候,火已經被撲滅了。
白色的高爾夫燒得只剩一個焦黑的鐵架,四個輪胎熔成了幾團黑色的膠坨,車殼像被一隻巨手從裡向外撕過,扭曲得看不出原本的形狀。
周圍的地面上全是消防車噴過的水,混著灰燼和油漬,在冬日灰白的陽光下泛著一層髒兮兮的油光。
肖克已經先到了。
他蹲在燒燬的車子旁,正在和技術人員說話。
看到池瑜過來,肖克站起身,臉色不太好。
他摘掉手套,指了指車尾的方向:
“車架號還在,基本能確定是孫倩那輛白色高爾夫。但車子燒得很徹底,後排和後備箱都被處理過。
我們初步判斷,是澆了助燃劑之後從車內點的火。從頭到尾燒了不到二十分鐘。要不是有個早起遛彎的老頭路過看到煙,報了警,這車能燒得連灰都不剩。”
“有什麼發現?”
池瑜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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