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瑜低低地籲出一口氣，把圖紙收進證物袋，對肖克說：
“把人帶回去。這個案子，該結束了。”
說完，她轉身朝山下走去。
山路仍然泥濘，滿地的碎葉被踩得一塌糊塗，像剛剛結束一場大雨。
天光照在她身上，暖烘烘的。
可池瑜的手還是涼的。
她用那隻手按了按衣兜，裡面裝著一本從孫倩身上搜出來的舊護照。
護照上的名字，卻是另一個女人的。
她沒再看第二眼。
有些事，走下山再想.....
押解孫倩回平川的路上，天始終陰著。
車隊在高速公路上疾馳，窗外的山嶺從青綠漸漸變成了平川近郊灰濛濛的丘陵。
孫倩被銬在中間那輛車的後排，左右各坐一名女警。
她一直沒說話，也沒吃東西。
偶爾轉頭看一眼窗外，眼神平靜得不像一個剛剛落網的逃犯。
池瑜坐在前車，從後視鏡裡看不到她，也不想去想她那副樣子。
一個人如果連死都不怕了，審訊反而更難。
但池瑜不急。
她知道，對孫倩這種人，硬逼沒用，得讓她自己慢慢明白——她身後那些門，已經一扇一扇地關上了。
回到市局，池瑜做的第一件事不是審訊，而是安排所有落網人員的後續。
向啟雲、周杰、趙紅梅、陳猛，還有後來陸續到案的幾個看場子和接送女孩的馬仔，全部被分開關押，嚴密看守。
周杰是在孫倩落網的第二天被省城警方從一家足療店裡揪出來的。
他逃得不算遠，一直藏在他一個相好那裡，天天拿錢讓人送飯。
警察衝進去的時候，他還穿著拖鞋，一副沒睡醒的樣子。
至此，“夜色撩人”案的主要嫌疑人，除了張金龍已死，其餘基本到案。
孫倩的審訊是在她落網後的第二天下午開始的。
池瑜親自審。
孫倩被帶進審訊室時，已經換上了一身乾淨的深色運動服，頭髮簡單地紮在腦後，臉也洗乾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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