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慶元臉上的笑僵了一瞬，很快又恢復了：
“有這事嗎？我查查。您也知道，市場裡商戶多，管理難度大。有些檢查是上面安排的，我們只是執行。陳廣發那家店，我還真不太清楚。要不您到辦公室坐坐，我讓人把臺賬找出來。”
“不用。你讓人拿來，我在這看。”
池瑜說，眼睛直直地看著潘慶元。
潘慶元沒辦法，只好讓人去拿臺賬。
池瑜站在大廳裡，目光從牆上的“市場商戶分佈圖”上慢慢掃過。
她注意到，不少商戶的名字後面，都用紅筆畫著小小的對勾。
而陳廣發那家店的名字後面，是畫了叉的。
那叉又深又重，像用刀刻上去的。
臺賬很快拿來了。
潘慶元把幾本厚厚的資料夾遞過來，池瑜隨手翻了幾頁，沒看出什麼。
她把本子放下，掃了潘慶元一眼，說：
“潘主任，市場裡的水不淺。你的名字，別往深水裡掉。”
說完，轉身就走了。
潘慶元站在原地，臉上的笑終於撐不住了。
他的手指動了兩下，像想抓住什麼。
池瑜已經出了門。
風從旗杆上吹下來，把潘慶元剛才那副笑臉撕得乾乾淨淨。
當天晚上，池瑜在會上說了四個字：
“可以收網。”
凌晨四點，平川市局大院裡的燈一盞一盞地亮了。
池瑜站在指揮中心的大螢幕前，面前是東郊建材市場的三維實景地圖，由沈若溪連夜用無人機和衛星影像合成。
螢幕上，市場內部的每一條通道、每一排門面、每一個出口都被標註得清清楚楚。
洪達物流的院子被標記為紅色區域，市場管理辦是藍色，商戶區是灰色。
三個地點之間用虛線連線，代表嫌疑人可能的逃竄路線。
“各小組清點人數，報位置。”
池瑜拿起對講機，聲音沉穩。
“一組到位，洪達物流正門西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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