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幾輛車我們拍了照，都是本地牌照，但車主資訊查不到，掛的是套牌。”
池瑜皺起了眉。
通宵亮燈，多輛車、多人進出。
這已經不是普通棋牌室該有的動靜了。
如果真是一個地下賭博窩點，那這裡面的利益鏈條會比建材市場更加隱蔽、也更加危險。
“讓觀察組繼續盯著，不要靠近。所有進出人員和車輛都拍照記錄。我懷疑棋牌室裡面正在搞局。如果能在他們下一次聚賭的時候抓個現行，比事後靠口供去拼要紮實得多。”
池瑜說。
“明白。另外還有一件事——雷洪剛才在審訊室裡說了一句話，我覺得有必要告訴你。他說‘你們抓了我，後面還有別人。東郊的事，我說了不算。’我問他後面是誰，他就不肯說了。”
駱家輝的聲音壓低了。
池瑜沉默了一瞬。
雷洪的這句話，要麼是虛張聲勢想攪渾水，要麼就是真的還有人在背後。
建材市場這塊地盤不大，但盤踞多年能一直不翻船，肯定有體制內的人在給他撐著。
潘慶元是一個，但潘慶元只是個市場管理辦的主任，級別太低。
如果雷洪背後還有別人，那這個人的能量應該比潘慶元大。
“先不管他說的是真是假，把棋牌室這條線查透。如果棋牌室後面還連著別的東西，不管連到誰，都給它刨出來。”
池瑜結束通話電話，看了一眼桌上那碗已經徹底泡爛的面，沒了胃口。
當晚，池瑜帶著舒晴去了一趟工人新村。
這是個老小區，樓體陳舊，路燈稀疏，幾條巷子裡的麻將聲從傍晚一直持續到深夜。
棋牌室開在小區中間的一排平房裡，門前掛著一塊很不起眼的塑膠招牌，上面寫著“鑫鑫棋牌”。
門半掩著，裡面煙霧繚繞，隱約能看見幾個腦袋湊在一起打麻將。
池瑜沒有靠近。
她坐在對面一棟居民樓的樓道口，透過鐵柵欄看著棋牌室的門。
門口停著一輛灰撲撲的舊麵包車，車牌被泥糊住了一半。
從晚上九點到十一點，陸續有三四個人進去，但沒有人出來。
棋牌室的後窗始終拉著厚厚的窗簾，偶爾有人影在窗後晃動。
“那個後窗，對著的是後面那排平房的夾巷。如果我們在前門行動，裡面的人可以從後窗翻出去，從夾巷跑到小區外面。那邊的出口至少有兩條，一條通大路，一條通菜市場。”
池瑜低聲對舒晴說，
“行動的時候，前後都要布人。前門要快，後窗要靜。先把後窗控制住，再進前門。否則人一跑，抓到的都是小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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