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瑜接過報告看了一眼：
“棋牌室？”
“表面上就是個麻將館。但工人新村那一片是老城區，外來人口多，棋牌室、小旅館扎堆。雷洪每個季度往那家棋牌室走一筆錢，名義是‘諮詢服務費’，但一家物流公司向棋牌室諮詢什麼？這不合常理。”
沈若溪說。
池瑜把報告翻到後面，看了看棋牌室的工商登記資訊。
法人代表叫吳德發，男，四十八歲，本地人。
註冊資本很小，經營範圍是棋牌服務、茶水零售。
從登記資訊上看，看不出什麼異常。
“雷洪和這個吳德發是什麼關係？”
池瑜問。
“我在查。目前只知道兩個人是同鄉，都來自平川下面的一個鎮。雷洪早年做沙場的時候，吳德發在他手下幹過。沙場關停之後兩個人還有來往。
但具體在做什麼，資訊不多。不過我查了吳德發近兩年的通話記錄，他和田鋒的聯絡非常頻繁，幾乎每週都有兩三次通話。而且每次通話之後，田鋒的手機訊號都會出現在工人新村附近。”
池瑜放下報告，站起來走到白板前。
她在東郊建材市場和城東工人新村之間畫了一條線，在中間標上了“鑫鑫棋牌室”五個字。
“你的意思是，這家棋牌室是雷洪團伙的另一條腿？”
“有可能。我在想，建材市場那邊收的錢是明的，保護費、搬運費、壟斷經營，都是看得見的生意。但棋牌室這邊，可能是他們做地下生意的通道。
雷洪搞了這麼多年沙場和物流，手裡有一批不好明面上養的人。這些人需要錢，也需要事做。棋牌室這種地方，人流量大，現金流動快，很適合做一些灰色的事情。”
沈若溪分析道。
池瑜點了點頭，對沈若溪的判斷表示認同。
她想起陳廣發之前說過的一句話——雷洪手下有個叫“大龍”的人，平時不怎麼在市場裡出現，但每次市場裡有不聽話的商戶需要“教訓”的時候，這個人就會帶人來。
這個“大龍”會不會就和棋牌室有關？
“去查棋牌室的底。不要打草驚蛇。先外圍摸排，看看那家棋牌室到底在做什麼。是單純的麻將館，還是地下賭場。如果涉及賭博，那問題就比建材市場的尋釁滋事更嚴重了。”
池瑜頓了頓，又補了一句，
“查吳德發和雷洪之間有沒有資金往來之外的聯絡。比如共同的關係人、共同持有的資產、或者共同的親屬。這種老關係，往往比賬本更能說明問題。”
沈若溪領命出去了。
池瑜剛坐下拿起筷子，準備把已經泡漲的泡麵吃掉，手機響了。
電話是駱家輝打來的，他正在看守所對雷洪進行第二次審訊。
“池局，雷洪開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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