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大亮,清晨的薄霧還未徹底散盡,任家村本該是安寧祥和的晨間時分。
幾聲淒厲驚恐的尖叫驟然劃破整片村落的寧靜,瞬間擊碎了清晨的平和。
“不好了!死人了!出大事了!”
淒厲的喊聲穿透街巷,嚇得早起幹活的村民渾身一僵,紛紛停下手中的活計,滿臉驚慌。
街邊洗菜的大嬸、挑著扁擔的貨郎、晨起散步的村民瞬間亂作一團。
人人神色慌張,此起彼伏的追問聲接連響起。
“怎麼回事?哪裡死人了?”
“聽聲音就在鄉公所那邊!快去看看!”
“走走走!趕緊湊熱鬧看看!等等我,別擠啊!”
一傳十,十傳百。
短短片刻,大批好奇看熱鬧的村民烏泱泱朝著鄉公所湧去,層層疊疊圍堵在鄉公所大門口,踮腳探頭、議論紛紛,嘈雜的人聲瞬間擠滿整條街道。
鄉公所院內,氣氛卻與門外的熱鬧喧囂截然相反,凝重又壓抑。
村裡一眾德高望重的鄉紳盡數到場,一個個身著長衫、頭戴小帽,揹著手站在院中,神色嚴肅,端足了村裡長輩和管事的架子,眉宇間滿是沉鬱與不滿。
人群之中,林乾身姿挺拔,神色淡然地靜靜佇立。
身側的任婷婷氣質溫婉端莊,眉眼沉靜,遇事從容淡定,輕輕陪在一旁。
而嬌小軟糯的任珠珠乖乖挨著姐姐站著,一身素雅衣裙,小臉白淨清秀,圓圓的杏眼帶著幾分懵懂好奇,時不時眨巴兩下,乖巧又可愛。
眾人的目光,此刻全部齊刷刷聚焦在院中的三具蓋著草蓆的屍體上。
“曹隊長,你自己親自過目吧。”
一旁的老者沉聲開口,語氣沉重。
曹隊長臉色緊繃,快步上前,伸手一把掀開厚重的草蓆。
草蓆之下,三具屍體靜靜躺著,三人面色死灰慘白,渾身僵硬冰冷,早已沒了半點生氣。
最讓人觸目驚心的,是每具屍體的脖頸處,都赫然有著兩個對稱、深可見肉的猙獰血洞,傷口烏黑髮紫,血跡乾涸發黑,齒痕鋒利可怖,看著像是猛獸狠狠撕咬出來的傷口,詭異又滲人。
在場不少膽小的村民看得頭皮發麻,下意識別過視線,不敢多看。
唯獨曹隊長,盯著三個死者的面孔,非但沒有半分破案的嚴肅,反而下意識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臉上浮現出極致離譜、又帶著點心疼的惋惜表情。
他盯著屍體,暗自心裡瘋狂吐槽,滿腦子都是昨晚的賭局,半點不管命案兇險。
“二,又是二,三個都是二……三條命,全沒了……”
他心裡憋屈得不行,暗自哀嚎:要死你們倒是早點死啊!
早知道這三個傢伙半夜要暴斃,昨晚賭桌上就該讓他們多輸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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