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五天,
國賓館的小會議室裡,燈光常常一亮就到後半夜。
文斌與張菖、王榮,進行了一輪又一輪的磋商。
軍隊改編、議會席位、內閣構成、南方善後、稅賦劃分……每一項都要爭上幾個來回。
爭到激烈處,三人誰也不讓誰,爭吵聲音隔著門都能聽見。
最後,張菖提到了——皇室希望,在新的政府架構中,保留一項獨立的“官員監察權”。
“諸位怎麼看?”張菖環視二人。
王榮先開了口,語氣謹慎:“說實話,我這心裡有點打鼓,咱們好不容易把皇權關進制度的籠子,這怎麼又要給他開道口?”
“王公的顧慮,在情理之中。”張菖緩緩道,“可諸位細想,監察權與行政權,其實是兩回事。”
“哦?”文斌示意他說下去。
“治理國家,靠的是內閣,是議會,是各級部門——這是‘做事’的權。”
“而監察權,是‘看著做事的人’的權。”
“它不插手任何一項具體政務,它只做一件事:盯著官員,看他們是否貪腐、是否盡職盡責。”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二人:“這樣一項權,交在內閣手裡,會怎樣?”
王榮一怔,隨即恍然:“自己查自己……左手管右手,下不去手。”
“正是。”張菖點頭,“監察者一旦與被監察者同處一個體系,官官相護,這權就廢了。”
“可皇室不同,它超然於黨派之上,不組閣、不執政、不與民爭利,由它出面監察百官,立場最乾淨,也最鎮得住場子。”
張菖揹著手踱了兩步,緩緩開口:“而且,這恰恰是一種制約。”
他轉過身,目光深沉:“權力這東西,光靠自覺是靠不住的,必須得有另一股力量,從旁盯著、制衡著。”
“皇室要這個監察權,在我看來——對國家,有百利而無一害。”
“再者說,”張菖淡淡補了一句,“給皇室一個體面的位置,換皇權派踏踏實實點頭,這筆買賣,值。”
王榮聽完,細細琢磨了一番:“不涉及政務管理,反倒把監督百官這樁最難的差事接了過去,可以,我贊成!”
“我也贊成。”文斌微笑。
“那便定了。”張菖一錘定音。
三人對視,皆從對方眼裡看到了——大局將定的振奮。
———
這大夏的局,說複雜也複雜,說簡單也簡單。
皇權派、張菖、王榮、文斌——這四方若是都點了頭,那政府改革,想怎麼改就怎麼改,旁人連插嘴的份兒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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