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立也笑著回道:“本公對文先生,也是慕名已久。”
“來來,喝茶,這是今年的新茶,敬文先生遠來的客人。”
兩人又寒暄了幾句,從茶道聊到時局,從時局聊到南北風物,誰都沒有先碰正題。
終於,蘇立放下茶盞,臉上的笑意緩緩收斂。
“文先生。”聲音也沉了下來,“關於這次政府重組,我只提二點要求。”
文斌聞言,神色也是一正,不自覺坐直了身軀,雙手交疊於膝前。
“國公請說。”
蘇立輕咳一聲。
“第一,皇室的監察權,以及曹國公、宋國公、衛國公三大國公府在金融、資本上的既有地位——我想,你們三方之間,已經達成共識了吧?”
文斌點頭,答得乾脆:“這一點,都已商量妥當,沒有異議。”
“皇室監察百官,三大國公府在金融資本領域的地位,新政府予以承認和保障。”
“好。”蘇立眼神驟然銳利了幾分。
“第二點——我鎮國公府的軍權,和整套工業體系,不會交出去。”
文斌聞言眉頭,瞬間皺了起來。
他最擔心的,恰恰就是這一條,此行最難談的,也恰恰就是這一條。
文斌沉默片刻,儘量讓語氣保持平和:“國公,恕我直言,一個國家,怎麼能有兩套軍事體系?”
“就說我民主黨的軍隊,重組改革一完成,便要整體編入國防軍,序列都排好了——國防軍第十四軍。”
“連我們自己的兵都交了出去,歸入國家統一調遣。若唯獨鎮國公府還保留一支獨立的軍隊,那……”
他盯著蘇立:“那與舊時割據一方的軍閥,有何分別?這一條,是我們無論如何也不能接受的。”
“不能接受?”蘇立緩緩搖頭,搖得異常堅決,“文先生,這一點,不可談。”
“國公!”
“你聽我把話說完。”蘇立抬手止住他,“這支軍隊,是皇室和四大國公府最後的保障,也是最後的底牌。”
“大夏這艘船,將來行得穩,它自然永遠藏在水底下,誰也看不見。”
“可萬一哪天,船要翻了呢?總得有人,留著一根能救命的桅杆。”
他目光直視文斌:“這一條若達不成一致——那我們情願掀了這張桌子,重新洗一遍牌。”
“大不了,把所謂的憲政也一併推翻,從頭再來。”
文斌臉色微變。
“文先生是明白人,你知道的,我們有這個實力。而且真要那麼做,我們會比你們容易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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