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27年,北平,大帥府。
殘雪尚未化盡,簷角垂著晶瑩的冰凌,在冬日的斜陽下泛著冷光。
一輛黑色的福特轎車碾過積雪,穩穩停在了府門前,輪胎壓出兩道深深的車轍。
車門開啟,一個身穿黑色西裝的年輕男子跨步下車。
他身形挺拔,肩寬腰窄,剪裁得體的西裝勾勒出軍人般利落的線條。
張學銘抬起頭,目光落在府門上方那塊黑底金字的匾額上——“大帥府”三個大字鐵畫銀鉤,透著一股不容冒犯的威儀。
他深吸一口氣,寒冽的空氣灌入肺腑,讓他真切地感受到:回來了。
五年前,他不過是一個普通大學的畢業生,一場意外讓他的靈魂穿越到這個風雲激盪的時代,附身在東北王張作霖的次子身上。
那時的張學銘才十八歲,被送往美國西點軍校深造。
五年磨礪,如今歸來,已是二十三歲的青年軍官。
更讓他底氣十足的,是腦海中那個只有他能看見的“武器庫系統”。
二十一世紀的所有先進武器裝備,從單兵輕武器到主戰坦克、戰鬥機,甚至導彈系統,都靜靜陳列其中。
只要完成系統釋出的任務,積累足夠積分,他就能將這些超越時代的殺器一一兌換出來。
在這個列強環伺、軍閥割據的年代,這就是他最大的底牌。
“大帥,西卿到了!”
楊宇霆快步走進正廳,來到張作霖面前,躬身稟報。
這位被稱作“小諸葛”的東北軍總參議,素來沉穩持重,此刻聲音裡也帶著幾分欣喜。
張作霖正坐在太師椅上喝茶,聞言放下蓋碗,站起身來,大手一揮:“奏樂,放炮,歡迎西卿學成歸國!”
命令一下,大帥府外立刻熱鬧起來。
先是噼裡啪啦的鞭炮聲響徹街巷,硝煙味混著硫磺氣息瀰漫開來;緊接著,軍樂隊奏起了激昂的迎賓曲,銅管樂聲在冬日的空氣裡格外嘹亮。
府門大開,一群東北軍的老將們蜂擁而出。
這些人都是跟著張大帥從綠林起家、一路拼殺過來的悍將,有的還穿著舊式的北洋軍服,有的則換了新式的呢料軍裝,但無一例外,臉上都掛著熱絡的笑容。
“西卿,讓我看看,你小子長高了沒有?”說話的是張作相的舊部湯玉麟,他大步上前,伸手比了比張學銘的身高,嘖嘖稱奇,“好傢伙,比走的時候躥了一大截!”
“西卿,你在美國待了五年,有沒有帶幾個洋妞回來啊?”孫烈臣擠眉弄眼地打趣,惹得周圍一片鬨笑。
張學銘笑著跟一幫老派將領一一打過招呼。
他舉止得體,既不顯得疏離,也不過分熱絡,舉手投足間透著西點軍校訓練出來的幹練與從容。
這些叔伯輩的將領們看在眼裡,心中暗暗點頭:二公子這幾年,確實脫胎換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