帥府門前，張作霖負手而立，看著自己這個二兒子，臉上的皺紋都舒展開了。
“哈哈哈！好小子！”張作霖大步走下臺階，上下打量著張學銘，“你出去的時候十八歲，回來已經二十三歲了！媽了個巴子的，你比老子還高了一個腦袋！”
他說話粗豪，一口一個“媽了個巴子”，那股土匪出身的草莽氣性絲毫未改。
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大帥越是高興，髒話就越多。
張學銘微微一笑，雙手捧上一個精緻的木盒，恭敬地遞到張作霖面前：“父親，這是孩兒送給您的一份禮物。”
盒子開啟，深紅色的絨布襯墊上，靜靜地躺著一把嶄新的手槍。
槍身呈啞光的藍黑色，線條流暢而硬朗，握把處鑲嵌著防滑的木質紋路，在陽光下折射出內斂的光澤。
“911A1手槍，美國柯爾特公司的最新產品。”張學銘解釋道，“這是孩兒在西點軍校畢業考試中獲得第一名時，校方頒發的獎勵。”
看到這把手槍，張作霖的眼睛頓時亮了。
他一把抓起手槍，熟練地拉動套筒，又退下彈匣看了看，手法老練，顯然是個玩槍的行家。
“好傢伙，這分量、這手感，比咱們的毛瑟強多了！”
一旁的楊宇霆等人也湊過來觀看，眼中滿是讚歎。
他們都是行伍出身，一眼就能看出這把手槍做工精良，設計合理，遠非國內仿製的雜牌貨可比。
張作霖眯著眼睛，仔細端詳著自己的二兒子，語氣裡帶著幾分審視，更多的卻是欣慰：“好小子，聽說你在學院成績拔尖？”
張學銘挺直脊背，目光坦然：“父親，孩兒畢業時，名列全級第一。”
此話一齣，在場眾人皆是一驚。
美國西點軍校，那是世界頂級的軍事學府，能從那地方畢業已經不易，拿到第一名更是難如登天。
這意味著張學銘不僅學業出眾，更是在體能、戰術、指揮等各項考核中都力壓那些美國本土的優秀學員。
“好好好！”張作霖連說了三個“好”字，重重拍了拍張學銘的肩膀，“不愧是我張作霖的兒子！這份禮物，老子喜歡，收起來了！”
他將手槍小心地插進腰間，臉上笑意不減。
然而，站在人群稍後位置的張學良，此刻的臉色卻有些不太自然。
他是張作霖的長子，自幼被視為接班人培養，也曾被送往日本陸軍士官學校學習。
如今弟弟學成歸來，一齣手就是如此耀眼的表現，父親的態度又是這般毫不掩飾的欣賞，這讓他的心裡隱隱泛起一絲不安。
一旁的老將們將這一幕看在眼裡，面面相覷，卻沒有多說什麼。
大帥的心思，誰也摸不透；而這兄弟二人之間的微妙氣氛，恐怕才剛剛開始。
一旁的楊宇霆心思細密，眼見大帥拉著二公子的手不放，滿心歡喜溢於言表，便適時上前一步，輕聲提醒道：“大帥，西卿一路舟車勞頓，從大洋彼岸趕回來，人也乏了。外面風冷，咱們還是先進屋說話吧。”
張作霖這才回過神來，哈哈一笑，鬆開了兒子的手腕：“對對對，瞧我這記性，光顧著高興了！走走走，進屋說話！”他回頭衝門口的副官一揚下巴，“再放幾串打鞭炮，讓大夥兒熱鬧熱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