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哥,你真的要留守奉天嗎?”張學曾問道,“那以後是不是關內大哥說了算,關外二哥說了算?”
張學銘揉了揉他的腦袋,沒有正面回答,只是笑了笑:“進去說話,都站在風口裡,不冷嗎?”
一群人簇擁著張學銘進了大帥府的正廳。
正廳裡炭火燒得正旺,暖意融融。
眾人各自落座,早有僕人端上熱茶和點心。
幾個年輕人迫不及待地從懷裡、包裡掏出準備好的禮物,七嘴八舌地往張學銘面前堆。
“西卿,這是我託人從天津帶回來的瑞士手錶,你看看喜不喜歡!”
“西卿,這是一套德國造的望遠鏡,蔡司公司的,絕對好東西!”
“二哥,這是我攢了好久零花錢買的鋼筆,送給你!”
張學銘看著眼前堆成小山一樣的禮物,又是感動又是好笑。他伸手在空中壓了壓,示意大家安靜。
“行了行了!”
大廳裡頓時安靜了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張學銘的臉色沉了下來,沒有了剛才進門時的輕鬆笑意。
他環顧了一圈在場的年輕人,聲音低沉而鄭重:“大帥和老將們都已經入關作戰了。北伐軍和直系都不好對付,關內的局勢現在還很不明朗。所以大帥派我留守關外,看住咱們的老家。”
他頓了頓,目光變得銳利起來:“關外是什麼地方?那是我們的根基!是我們奉軍起家的地方!以前的東北,沃野千里,物產豐饒,幾千萬人口養得起幾十萬大軍。但是我坐火車從山海關一路北上,沿途看到的,是田地荒蕪、市面蕭條、百姓困苦。這還是那個曾經富庶的東北嗎?”
大廳裡鴉雀無聲。
幾個年輕人臉上的笑容也漸漸收斂了,露出了認真的神色。
馮庸第一個開口,問道:“西卿,你打算怎麼辦?”
吳泰勳也緊跟其後:“我們幾個有什麼能幫忙的,你儘管吩咐!”
張學銘站起身來,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大帥讓我當這個東北軍副司令,我身上的擔子很重。很多事情,我一個人做不了,也不可能一蹴而就。正好你們一個個都閒著,那就跟著我一起幹!”
“沒問題!我們以後就跟著西卿了!”
“除了西卿,誰的話我都不聽!”
“有錢出錢,沒錢出力!西卿你說吧,讓我們幹什麼?”
眾人紛紛響應,氣氛熱烈。
張學銘轉過頭,看向馮庸:“馮庸,你最近在忙什麼?”
馮庸推了推眼鏡,認真地答道:“西卿,我家老爺子去世之後,我一直在想一個問題,咱們東北不缺錢、不缺地、不缺人,缺的是什麼?是人才!所以我打算在東北辦一所大學,實行軍事化管理,不收學費,專門培養救國的實用人才。我已經選好了校址,圖紙也畫了一半了。”
“辦大學?”張學銘眼睛一亮,猛地一拍手,“巧了!我也有辦大學的想法!”
他站起身來,揹著手踱了兩步,語氣變得激昂起來:“我不僅要辦一所大學,我還要辦三所——東北陸軍大學、東北空軍大學、東北海軍大學!陸軍講武堂那一套老掉牙的理論已經不行了,必須引進新的教官、新的戰術、新的思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