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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學典禮的喧囂漸漸散去,校場上集結的學員方陣在各級教官的帶領下有序帶回,操場重新歸於平靜。
然而,一場更為特殊的會面,正在大帥府後院的一間密室裡悄然進行。
蔣先雲、許繼慎、周士第、賀衷寒四人,被一名副官客客氣氣地請到了一間陳設簡樸的會議室裡。
一路上,四人都沒有說話,只是交換著彼此疑惑的眼神。
他們不明白開學典禮上數千名學員,為什麼偏偏是他們四個人被單獨留了下來?
蔣先雲端起桌上的茶杯,卻沒有喝,只是盯著杯中浮沉的茶葉出神。
他是黃埔一期畢業的佼佼者,號稱“黃埔三傑”之首,才華橫溢,能文能武,在黃埔學生中威望極高。
許繼慎和周士第也都是黃埔一期中的頂尖人物,戰功赫赫。
賀衷寒雖然出身不同,但同樣是黃埔系中不可多得的幹才。
可此刻,四個人坐在這間陌生的會議室裡,心裡卻都有些忐忑。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
門被推開,張學銘帶著吳泰勳等人走了進來。
他換上了一身較為簡便的軍常服,但肩章上的兩顆金星依然醒目,舉手投足間帶著一股自然而然的威勢。
吳泰勳上前一步,微笑著介紹道:“幾位,雖然在開學典禮上已經見過面了,但還是要做一個正式的介紹,這位便是東北軍副司令,東北海陸空大學校長,張學銘將軍。”
四人聞言,立刻站起身來,準備上前行軍禮。
張學銘卻擺了擺手,語氣隨和卻帶著不容拒絕的力量:“不用客氣,都坐下談吧。”
他走到主位坐下,目光在四人臉上緩緩掃過,然後開口道:“你們能來東北,確實是我的意思。我讓情報局費了不少功夫,才把你們四位請到奉天來。”
四人聞言,心中都是一凜。
原來自己之所以出現在東北,並非偶然,而是這位年輕的副司令一手策劃的結果。
張學銘沒有給他們太多思考的時間,繼續說道:“你們四人號稱黃埔四傑,跟著老蔣一起北伐,高喊著打倒軍閥、驅逐列強的口號。但是你們捫心自問,老蔣真的有這個膽量嗎?或者說,他真的有能力做到他喊的那些口號嗎?”
會議室裡安靜了下來。
張學銘的語氣不急不緩,卻字字誅心:“我知道,眼下奉軍正在跟北伐軍開戰。可是仗打到一半,老蔣在幹什麼?他沒有集中兵力北上,反而把槍口轉向了自己人。上海、廣州、長沙……他在清洗那些曾經和他並肩作戰的戰友。這就是你們追隨的領袖嗎?”
四人的臉色同時變了。
蔣先雲低下了頭,握著茶杯的手指微微用力,指節泛白。
許繼慎的目光閃爍了幾下,最終垂下了眼簾。
周士第沉默不語,但緊抿的嘴唇暴露了他內心的波動。
賀衷寒的表情最為複雜,眉頭緊鎖,似乎在極力壓制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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