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很快接通了。
接線員的聲音剛剛傳來，張作霖就迫不及待地吼道：“給我接奉天大元帥府！找張學銘！立刻！馬上！”
電話那頭傳來一陣電流的雜音和接線員的轉接聲。
過了一會兒，話筒裡傳來了張學銘的聲音，聽起來頗為平靜：“爹？你找我？”
張作霖深吸了一口氣，努力壓制住想要罵孃的衝動，但聲音還是不可避免地帶著火藥味：“西卿，我問你大帥府庫房裡那三十萬兩黃金，是不是你搬走的？”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鐘，然後傳來張學銘坦然的回答：“是我搬走的。全部存入了東北銀行的地下金庫，作為法幣發行的儲備金。”
張作霖只覺得一股氣血直衝天靈蓋，聲音一下子拔高了八度：“你——！你知不知道那是老子攢了多少年的家底？三十萬兩黃金！你連個招呼都不打一聲，全給我折騰進去了？你眼裡還有沒有我這個爹？”
張學銘的語氣依然平靜，甚至帶著一絲笑意：“爹，你彆著急。那三十萬兩黃金沒有丟，也沒有被浪費。它們好好地躺在東北銀行的金庫裡，作為法幣的信用背書。而且我用這三十萬兩黃金，換來了東北銀行百分之三十的股權。從法律上講，您現在不是少了三十萬兩黃金，而是擁有了東北銀行將近三分之一的身家。”
張作霖愣了一下，怒火被這股突如其來的資訊沖淡了幾分：“百分之三十的股權？什麼意思？”
張學銘耐心地解釋道：“意思就是說，東北銀行每賺一百塊錢，就有三十塊錢是咱們老張家的。爹你想想，東北銀行現在是東北最大的銀行，整個東北的金融命脈都攥在它手裡。以後東北的工業、商業、農業，所有的資金流動都要經過東北銀行。這家銀行賺的錢，會比那三十萬兩黃金多得多。您那三十萬兩黃金是死的，存在庫房裡不會下崽；但東北銀行的股權是活的，每年都能給您帶來豐厚的分紅。”
張作霖握著話筒，沉默了好一會兒。他雖然讀書不多，但在商場和官場上摸爬滾打了幾十年，賬還是算得過來的。
如果真像張學銘說的那樣，用三十萬兩黃金換一家銀行三分之一的股權，那確實不是一筆虧本的買賣。
但他嘴上還是不肯服軟，冷哼了一聲：“哼！你小子少拿這些話來糊弄我！萬一你那銀行賠了呢？我那三十萬兩黃金不就打水漂了？”
張學銘在電話那頭笑了起來：“爹，你放心。有我在這兒盯著，東北銀行賠不了。您就安心在北平當您的大元帥，等著年底分紅就行了。”
張作霖張了張嘴，想要再罵幾句，卻發現找不到合適的詞了。
他憋了半天，最終只擠出一句：“……小王八蛋，等你回北平我再跟你算賬！”
說完，他啪的一聲結束通話了電話。
壽懿見他臉上的怒氣已經消了大半，便笑著遞過一杯溫茶：“大帥，我說了吧？西卿辦事有分寸的。您呀，就是太容易著急上火。”
張作霖接過茶杯，咕咚咕咚灌了幾口，然後把茶杯往桌上一墩，沒好氣地說道：“這小子，膽子越來越大了。不過……他說的倒也有幾分道理。三十萬兩黃金放在庫房裡，確實不會生錢。要是真能換來一家大銀行的三分之一股份，那倒也值了。”
他重新坐回餐桌前，拿起那張已經涼了的蔥花餅，咬了一口，含糊不清地嘟囔道：“就是這心裡頭，還是有點疼得慌……”
張學良站在一旁，看著父親的情緒從暴怒轉為嘀咕，一時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他低頭看了看手裡那沓花花綠綠的法幣，心中暗暗想道：西卿這小子，到底還有多少事情是他不敢幹的？
……
安撫完北平那位心疼黃金的老爹之後，張學銘放下電話，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他靠在椅背上，端起桌上的涼茶喝了一口，心中暗暗慶幸，幸好當初聽了王永江的建議，留了東北銀行百分之三十的股權作為緩衝。
否則今天這一關，還真不一定能過得去。
老頭子雖然愛財，但更愛面子，有了股權這個臺階下，他心裡的疙瘩總算能解開大半。
想到這裡，張學銘忽然感覺腦海中微微一震，一種奇異的感覺如同電流般掠過全身。他閉上眼睛，意識深處那扇熟悉的門扉悄然開啟武器庫系統，竟然在他沒有主動召喚的情況下，自行啟動了更新程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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