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永江猛地轉過身來，眼睛瞪得溜圓，滿臉驚喜地問道：“這是真的？第一合成旅真的把萬福麟給解決了？這才幾天功夫？六萬叛軍，就這麼被打垮了？”
埃德森笑著走上前來，用帶著德國口音的中文說道：“王大人，千真萬確。第一合成旅首戰告捷，這是一個非常出色的成績。看來這一年來，德國教官們的訓練方法是有效的，戰士們的戰鬥素質和紀律性也超出了我的預期。這場勝利，是戰士們用鮮血和汗水換來的，來之不易。”
張學銘看了埃德森一眼，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緩緩說道：“埃德森，這一年多以來，我們創辦軍校、開荒種田、修建鐵路、開發煤礦、編練新軍……一件一件事情做下來，雖然辛苦，但今天看來，所有的付出都是值得的。新軍第一合成旅首戰告捷，就是這一年多來所有辛苦最大的收穫。”
埃德森點了點頭，語氣中帶著一貫的嚴謹和務實：“這都是所有人的功勞，不是我一個人的功勞。不過，萬福麟雖然已經死了，但我們還不能掉以輕心。黑龍江地域廣闊，地形複雜，可能還有一些殘餘的叛軍勢力躲藏在山林和鄉村之中，需要進一步清剿和鞏固。另外，讓俘虜去勞改，我覺得這個主意非常好，既妥善安置了俘虜，避免了殺戮和逃亡，又為我們的鐵路和礦山建設提供了充足的勞動力，一舉兩得。”
王永江此時已經從最初的震驚中回過神來，開始思考後續的治理問題。
他走到地圖前，用手指在哈爾濱的位置上點了點，語氣鄭重地說道：“西卿，我們要趕緊安排後續的事情了。哈爾濱是黑龍江最重要的城市，也是整個東北北部的經濟和政治中心，一定要確保穩定和安全。黑龍江有大量的荒地、煤礦、森林和礦產資源，政府對黑龍江的投資相當大，如果不能牢牢控制在手中，萬一再出一個萬福麟式的人物，我們所有的投入都將付諸東流。”
埃德森也補充道：“發展工業需要穩定的社會環境，而不是持續的動盪和破壞。這一次戰爭的勝利，最大的意義在於速戰速決，沒有擴大戰爭的範圍和時間。如果打成一場曠日持久的爛仗，對我們的損失將不可估量。現在既然已經控制了黑龍江，就應該儘快恢復秩序，重啟各項建設專案。”
張學銘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聽著兩人的意見。
他的目光落在牆上的東北地圖上，在黑龍江那片廣袤的土地上停留了很久。
張學銘忍不住開口調侃道：“你們這左一句‘控制黑龍江’，右一句‘派駐官員’，這是要逼我大義滅親嗎？黑龍江可是吳督軍的地盤，你們這麼搞，吳督軍那邊怕是不好交代啊。”
王永江說道：“黑龍江是東北的一部分，不是任何人的私家領地。以前大帥讓吳督軍坐鎮黑龍江，是因為他能鎮得住場面。但現在萬福麟叛亂，證明了黑龍江的防務和治理存在嚴重的漏洞。如果不加以整頓，遲早還會出第二個萬福麟。”
張學銘點了點頭道：“黑龍江我一定要控制住，否則我連覺都睡不安穩。”
他轉過身來，目光掃過王永江、埃德森和高存信，開始下達一連串清晰的指令：“王大人，你立刻從省政府選派一批可靠、能幹的官員，準備派駐黑龍江。先派一個先遣組過去，穩定局面，恢復各級政府機構的運轉。然後儘快擬定一份完整的官員任命名單，報給我簽字。”
王永江鄭重地點了點頭：“明白，我回去之後就辦。”
張學銘轉向高存信：“給蔣先雲回電第一合成旅主力駐守齊齊哈爾和哈爾濱兩座城市，震懾一切心懷不軌之人。各營分出一部分兵力，在黑龍江各縣進行巡邏和清剿，確保殘敵無處藏身。另外，政府在黑龍江的所有投資專案——鐵路、煤礦、農場……全部恢復施工，工期不能耽誤。”
高存信立正應道：“是！”
張學銘又補充道：“還有一件事立刻組織人手，清查萬福麟以及所有參與叛亂的軍官名下的田產、房產、商鋪和一切財物，全部查封登記，等候處理。另外……順帶查清楚吳俊升吳督軍在黑龍江名下的所有財產，登記造冊，但暫時不要動，我心裡有數。”
最後這句話一齣，大廳裡的幾個人都微微愣了一下。
王永江和埃德森對視了一眼，心中都明白張學銘的意思，清查吳俊升的財產，不是為了抄他的家，而是為了摸清底細。
將來如果要動黑龍江的人事佈局，手裡掌握這些資訊，就有了談判的籌碼。
王永江沉默了片刻，最終還是點了點頭：“好，我明白了。西卿，你放心，這些事情我會安排妥當。”
張學銘走到窗前，望著窗外湛藍的天空，長長地撥出一口氣。
萬福麟的叛亂雖然來得突然，但解決得也算乾淨利落。
黑龍江這塊黑土地，終於真正意義上被納入了他的掌控之中。
他轉過身來，臉上露出一抹輕鬆的笑容：“行了，忙了這幾天，大家也都累了。王大人，中午留下來一起吃頓飯吧？廚房今天燉了一隻老母雞，味道應該不錯。”
王永江愣了一下，隨即忍不住笑了起來，搖了搖頭：“西卿啊西卿，你這心可真大。剛打完一場大戰，你就惦記上燉雞了。”
大廳裡響起了一陣輕鬆的笑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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