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歇夠了，把槍往肩上一甩，直奔下一座炮樓。
他們換了個方向，找到一條引水渠，半蹲在渠沿下面打。
這回梁雅優先開火，第一槍打掉了炮樓上的探照燈。
王守義接著扣扳機，把從正門衝出來的兩個鬼子點倒在地。
槍聲在空曠的野地裡傳得遠，周圍炮樓先後亮起了探照燈，光束在暗處掃來掃去，卻找不到他們。
兩個人打完就撤，繞到另一側，又放倒一個剛爬上垛口的。
如此反覆，天亮了才停手。
兩個人來到一條小河。
河水清淺，能看見底下的石子，就是冰得扎手。
王守義把槍收好，找了一處背風的凹地，把乾草和衣服鋪在地上，又把梁雅優那件灰布外套展開墊住枯草。
梁雅優蹲在河邊洗了把臉，涼水激得她直吸氣，水珠順著脖子往下淌。
王守義看著她溼了半截的袖口，和袖口上方那截手腕，在晨光裡白得晃眼。
梁雅優抬頭，見他直勾勾地盯著自己，眼睛一橫：“呆子。”
“你太美了。”王守義說。
梁雅優被他看得低下頭，拿手背蹭了蹭臉，耳朵尖紅起來。
她站起身，慢慢走到鋪好的衣服跟前。
光照在那片鋪開的衣服上，也照在她的皮膚上，白花花的一片。
王守義扣住她的腰，兩人慢慢倒下去。
晨霧從河面漫過來，裹住凹地裡的兩個人，只偶爾有幾聲壓不住的輕哼漏出來，又被風吹散。
許久以後，太陽已經升起來了，把河面照得發亮，幾隻水鳥撲稜稜地從對岸飛起。
王守義低頭親了親她的發頂，說：“走，洗洗去。”
梁雅優應了聲，從他身上起來，走在前頭。
腳一踩進河裡，又縮回來：“水，現在冷了。”
“那怎麼辦。”王守義跟著她走到河邊，伸手探了探水溫，確實涼。
王守義蹲下來，往梁雅優背上撩了捧水，梁雅優哎喲一聲，笑著要打他。
王守義說：“天冷了，以後儘量在城裡找漢奸動手吧。”
梁雅優愣了愣，隨即眼睛亮起來：“真的？”
“真的。”王守義說，“城外冷，以後專找城裡的漢奸。夜裡動手，離得近，也好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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