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雅優往上一坐，又仰面倒下去，手攤開，眼睛閉著，長長舒了口氣：“好舒服。”
“先睡會兒吧。”王守義把窗簾拉上。
梁雅優嗯了一聲，蹬掉鞋，裹進被子裡，沒一會兒呼吸就勻了。
王守義在床邊站了片刻，看著她睡熟的樣子。
這小姑娘從家裡偷跑出來，跟著他在野地裡趴了一宿，打到天亮，一聲累沒喊過。
能撐到現在，不容易。
他輕手輕腳帶上房門，轉身去了正屋。
自己也該眯一會兒了。
下午還有一大堆事。
王守義也回了屋，和衣躺下，沒一會兒就迷糊過去了。
王慧芸來叫他，推了推他肩膀：“咱們中午吃雞吧。”
話一齣口，她自己先覺出不對，連忙補道：“我買了兩隻燒雞，又攤了雞蛋，餾了饅頭。”
王守義睜開眼，看著她那副說錯話又強裝鎮定的模樣，笑了一下：“好啊。雅優也在，正好中午一起吃。”
他坐起來，套上外衣，又補了一句：“燒雞別切太小，雞腿給春華留一個，她愛吃。”
王慧芸應了一聲，轉身去灶房張羅。
王守義到中院西廂房敲了敲門，屋裡沒應，推門一看，梁雅優還睡得正沉，被子裹得嚴嚴實實，只露半個後腦勺和幾縷散開的頭髮。
王守義沒叫醒她，又輕輕帶上門。
午飯快好的時候，香味從灶房飄出來，滿院子都是燒雞和炒雞蛋混在一起的香氣。
梁雅優自己醒了，趿著鞋從屋裡出來，頭髮睡得蓬亂，吸了吸鼻子：“什麼味，這麼香。”
“燒雞。”王守義把八仙桌搬到院裡，又添了把凳子，“快去洗把臉，吃飯了。”
梁雅優應了一聲，去井邊掬水洗了臉，往桌邊一坐，眼巴巴盯著那盤切好的燒雞。
王慧芸端上攤雞蛋和餾好的饅頭，又給每人盛了碗小米粥。
幾個人圍坐在八仙桌旁。
梁雅優夾起一塊雞腿咬下去，油汁順著嘴角流出來，含糊地說：“好吃。”
王慧芸笑了笑，把另一隻雞腿夾到秦春華碗裡。
王守義掰開一個饅頭，就著雞蛋咬了一大口。
吃過飯，顧七七利索地收拾碗筷，梁雅優也挽起袖子在旁邊幫忙。
一個刷碗，一個擦桌，碗碟叮噹，很快收拾停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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