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迷瞪瞪打了個盹，忽然覺著眼前暗了，有影子罩下來。
王守義睜開眼，美智子就站在跟前，臉上一片平靜，也不說話。
他坐直身子，心裡多少有點虛。
“美智子小姐，有事嗎。”
“我想跟你談談。”美智子聲音很輕，也不繞彎。
王守義收起馬紮，側身讓了讓：“走，進去說。”
兩個人進了院，又到正房。
美智子站在屋裡，慢慢掃視了一圈，目光在炕上、桌上、收音機上停一停。.
屋裡安安靜靜的，兩個人誰都不說話。
美智子轉過身，直勾勾地看著他：“你說怎麼辦吧？”
王守義裝傻，攤了攤手：“什麼怎麼辦？”
“你……”美智子嘴巴動了兩下，後面的話像卡在嗓子眼裡，半天沒擠出來。
王守義不等她把那個字說全，上前一步，手攬上她的腰。
美智子扭了扭，力道不大，像是要把自己從他懷裡掙出去，又像只是做做樣子。
“你不喜歡嗎？”王守義在她耳邊小聲說道。
美智子沒有回答。
兩個人就勢倒在炕上。
美智子這個人，走在憲兵隊裡像塊冰，冷得生人勿近，可真到了這時候，整個人又燙得厲害，手腳、呼吸、聲音全不像同一個人。
王守義心裡給她下了句評語：外冷內熱。
裡面確實很熱。
他折騰了好一陣，算把這塊冰給焐化了。
美智子仰面躺著，眼睛望著屋頂，好久沒出聲。
“這幾天，我一直在想那一夜。”她終於開口，聲音輕得像從很遠的地方飄過來。
“你啊，想了就來。我隨時恭候。”王守義把胳膊枕在腦後。
“你把我當什麼了。”美智子側過頭看他。
王守義也側過臉，迎著她的目光，慢慢說：“放心吧，我會負責的。不過不是現在。得等一段時間。”
美智子盯著他看了很久，像要從他臉上看出這話裡有幾分真。
看了半天，什麼也沒看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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