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料理店門口,門板全上著,門口掛了個“本日休業”的木牌,在夜風裡輕輕晃。
也對,發生了那麼大的事,哪還有心思營業。
他繞到後巷,熟門熟路翻牆進去。
院子裡黑漆漆的,安靜得像一口枯井。
上樓,推門。
櫻子跪坐在榻榻米上,一身黑色和服,腰間繫著白帶。
頭髮盤得一絲不苟,臉上沒有脂粉,素著一張臉,反倒比平時更白了幾分。
矮桌上擺著淺田正雄的照片,鑲在黑框裡,前面一個小香爐,一支線香筆直地冒著青煙,煙氣細細的,在臺燈的光裡慢慢散開。
照片上那張瘦長臉戴著圓框眼鏡,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前方。
日本的孝服是黑色,結婚禮服是白色,跟中國正好相反。
王守義看著這一身黑,腦子裡蹦出幾個字,今晚這算什麼,按日韓影片區的分類,今晚應該是“未亡人系列”。
他走過去,在櫻子旁邊坐下來。
櫻子沒抬頭,盯著照片上那雙眼睛,嘴唇動了動,說了句日語,大概是念了段經文之類的東西。
然後她轉過身,仰起臉看他,眼睛裡有淚光,也有別的東西。
矮桌上香爐裡的線香還在燒,青煙嫋嫋地往上飄。
照片上淺田正雄的眼睛睜著,透過圓框眼鏡片,直勾勾地看著面前兩個狗男女做一些不堪入目的事情。
許久以後,兩個人分開。
櫻子枕在他胳膊上,手指在他胸口畫圈,聲音裡帶著幾分慵懶。
“怎麼今天這麼勇武?”
王守義心裡想,這是有特殊加成,系統50%的體質增幅,再加上“未亡人”這種劇情加成,能不勇武嗎。
面上他哼了一聲,說:“我一直勇武好不好。”
櫻子沒跟他抬槓,手指停在他胸口不動了。
隔了一會兒,她輕聲開口:“我這料理店,還要經營嗎?”
“為什麼不經營?”王守義低頭看她。
“我怕守不住這個店。”她的聲音很輕,像是在說給自己聽,“正雄不在了,沒人撐腰。店裡的事,外頭的人,我一個女人”
“有我呢。”王守義打斷她,“怕啥。”
櫻子嗯了一聲,往他懷裡拱了拱。
又過了片刻,王守義忽然翻了個身,側過來看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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