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守義看著那行“10立方米隨身空間”，嘴角慢慢翹了起來。
十立方米，說大不大，也就一個小房間的大小。
說小也不小，能裝不少東西了。
槍械彈藥、金銀細軟、吃的喝的，往裡頭一塞，誰也搜不到。
就是小了一些。
不過，有棗吃，也不嫌棗核大。
行吧，三千到五千大洋。老錢你倒是清閒，一張嘴就把你娘和你媳婦都託付給我了，我現在得給你娘買房子，還得琢磨著怎麼照顧你媳婦。一個也是養，兩個也是養，不過你媳婦確實長得挺好看的。
他把菸頭踩滅。屋裡老婦人還在絮絮叨叨地數落王慧芸，聲音隔著門板傳出來，聽不太真切。王守義站在院子裡，看著頭頂那一小片灰濛濛的天，心裡把接下來要做的事排了個序。
第一，搞錢。三千到五千大洋，不是小數目。皮箱裡現在還剩多少？之前他把金條和大洋重新數了一遍——小黃魚三十根，大洋大概還剩一百多塊。也不知道小黃魚和大洋的兌換比例是什麼，回頭得找個錢莊問問。
第二，搞定良民證的事。有了良民證才能在北平站住腳，找工作也好，做買賣也好，沒有證什麼都幹不了。
第三，淺田小鬼子。後天回來。櫻子說那人只會折磨人，反正留著也是個禍害，找機會處理掉，一舉兩得。
正胡思亂想著，一個老者從院門口走進來。六十來歲，穿著件灰布長衫，蓄著山羊鬍，手裡拄著根竹柺棍。進門先掃了一圈院子，目光落在王守義身上。
“你是老錢家的客人？”
王守義點了點頭：“是。”
“我是這裡的保長，我姓張。”老者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你有良民證嗎？”
王守義搖了搖頭：“沒有。”
張保長拈了拈山羊鬍：“你打算在城裡常住嗎？”
“肯定要常住啊。”
“那就得辦良民證了。”張保長說著，正要往下講，正房的門簾一掀，老婦人出來了。
剛才還癱在地上嚎啕大哭，這會兒臉上已經換了副表情，眼角還紅著，嘴角已經堆起了笑。
“張保長。”她招呼了一聲，語氣比剛才跟兒媳婦說話時和善了不止十倍。
張保長指了指王守義：“他要辦良民證，你要給他擔保嗎？”
“我願意擔保。”老婦人答應得乾脆利落，連個磕巴都沒打。
王守義看了她一眼。
這老太太，剛才還張嘴要一套三進四合院，轉眼就肯給他擔保。
是認了他這個“乾兒子”，還是怕他跑了沒人給買房子？
不管怎樣，擔保這事算是有著落了。
“小夥子，跟我去派出所辦良民證吧。”張保長拄著柺棍轉身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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